“啊——”突然混混感觉自己的胸被打中了，“你说不杀我的。”激动的时候，连害怕都忘记了，话语脱口而出。
“我说谎了！”
波——
一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绿毛混混用力地捂住了胸口，表情痛苦扭曲地死去了。
整个过程，白墨甚至没有碰触过死者。杀人于无形也不过如此。
“重整军队，我们出发！”既然知道了人类的可能藏身地点，白墨没有任何犹豫，全军出击。
无脸并不需要补给，也不需要占领城市，他们需要的是杀戮尽可能多的人类。
所以这片废墟对无脸来说毫无意义。
乘坐上巨龙，六头巨龙飞向天空，五百无脸在地面前进，目标就是艾格尼丝所在的山谷。
艾里克?胡农小心翼翼地爬出了地窖，尽可能地放轻手脚。可是但见到混混临死前的表情还是被吓地轻声‘啊’了一下。
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绕过尸体继续朝前走，可是当他看到外面的焦土时还是震惊了。
美丽的盆地变成了焦黑如火山口一样，而在碧蓝的湖泊中全是尸首，就像是爬满苍蝇的半块苹果，让人作呕。
艾里克坚持不住了，跪在地上痛苦地呕吐起来。
湖泊中的尸首太过可怕了，这样的画面在这位年轻的骑士贵族心里留下了阴影。
咔嚓，碎木片被踩的声音。
艾里克连看都没敢看立刻朝原来的饭店蹿去。
“胡农少爷~”
虽然很低，可是艾里克还是听清了，是人的声音。
转过头去，才看到原来是他的另一个跟班，也是绿毛的小弟，“贝？你怎么？”
贝的手臂整个以诡异的角度向后翘着，艾里克知道那只手已经断了。
“被塌下来的屋顶压成这个样子的，胡农少爷见到你太好了，你有没有见到哥顿？”
听到这个名字，艾里克撇撇嘴，“哥顿那家伙已经被无脸杀死了，而且还出卖了大家。”
“哥顿死了？”哥顿就是绿毛混混，和贝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多怪我，要是我一直吵着要吃东西的话，他就不会出去找吃的了。”对于贝来说艾里克后半段的话没有任何意义，让他悲伤的是自己的好兄弟为了自己死了，“不争气，让你不争气，让你饿。”贝敲打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啊啊啊~~~”
“哥顿，你怎么能丢下我啊~~啊~~”贝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地哭了起来。
哥顿竟然是为了给贝找吃的才被抓住的，这么一个出卖人类，在敌人面前软弱的像只虫子的哥顿，竟然是因为冒险为受伤的同伴找吃的才被抓住的？？
此时艾里克的心情很难形容，鄙视和尊敬竟然同时用在了一个人身上。可是很快艾里克又变得额恼火起来，“这么讲义气，为什么就不能再坚强一点，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因为此时此刻，个人的义已经是小义，只有为了人类众生的义才是大义。可是众皆凡人，何能以圣贤之道要求之？多么矛盾啊，但人就是这么矛盾。
艾里克心情复杂，久久不语。再怎么不堪的人身上或许也有闪光点吧，只是那闪光点在他本身的人格里占多少分量连神也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