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己总觉得,有个没能够亲自到场的观众,是自己很希望他能够亲眼欣赏自己的演出的人。
虽然毫无根据,但是维尔薇莫名其妙地感觉,在这段记忆、这个可能性之中未能实现的心愿,或许在未来有可能触发的记忆中会实现。
这种猜测,和她猜想自己在其余的可能性中或许会和那个家伙有着更加亲密的关系那般,都是毫无理由的臆断。
但是,维尔薇却充满了兴致,不介意为这种毫无理由的臆断而付诸行动。
毕竟
对于女生来说,想做就做的超强行动力才是最强的武器。
“同样......”
爱莉希雅抿了抿嘴,看了看梅比乌斯,又看了看维尔薇。
虽然她并未经历那最后的幻境,但是她脑海中的记忆却比在场的诸多英桀都结束得更晚。
也正是因此,她能够看出许多不同寻常的东西。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到维尔薇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她就忍不住感觉自己的胃部有些抽搐,莫名其妙地就痛了起来。
虽然说记忆中,那个家伙对自己说过,“我最喜欢你了,爱莉希雅”这种话,可是对于爱莉希雅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引以为荣的事情。
反倒是
“爱莉,你没事吧?”旁边的伊甸注意到爱莉希雅此时情绪的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没事。”爱莉希雅抬起手,默默地按住自己的腹部。
自己的胃似乎本能地变得更痛了。
在那还没有正式触发的记忆中,我究竟经历了什么?
爱莉希雅满心惆怅。
而此时的维尔薇,目光看向了雷电芽衣,开始征询她的意见。
“我们逐火之蛾十三英桀,完全是依靠着身处于往世乐土这个数据世界中才能够发挥出过往的力量。”
“若是离开这里来到现世,那么仅仅以数据形式留存的我们,就会变得极其脆弱。”
“所以,在你离开这个往世乐土,去和那个赠送给你这把武器的人见面的时候,请允许我陪同。”
“这样的话,倘若我想要做什么,本身就身为雷之律者,掌握着雷电权柄的你,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我摧毁,甚至就连情报也难以传递出去。”
“这个提议怎么样?你来到往世乐土,想必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吧?作为答应我这个请求的交换,我会帮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如何?”
这么说着的维尔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雷电芽衣略微沉默,“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为了让她信任,或者说为了探究她背后的,和那个家伙相关的秘密,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有的哦。”维尔薇的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竖起食指轻轻地晃了晃,“你所说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指的是我为了跟着你去探寻真相而冒着巨大的风险,而在我看来......”
“这种事情,大概并没有什么风险,嗯~”
“毕竟,我可是很相信我的眼光的。”
虽然见面时间很短,但是维尔薇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雷电芽衣,大概还是能够称得上是典型的好孩子的。
对于这样的少女,即便是律者,维尔薇也会很放心。
所以
不好意思了,爱莉希雅,梅比乌斯,樱,还有其余的此时尚未被我提及的某些人
趁着现在,我就先展现下究竟什么叫做行动力了,哼哼
“那么,说吧,你来到往世乐土,是有什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呢?为了更强的实力,还是......”
维尔薇双手抱肩,语气轻快地问道。
“想要我们教导你,真正掌握那属于律者的力量?对于这种事情,我们大概还是能够提供不少可参考经验的。”
乐土之中的英桀们,对于这种事情本来就有着不小的兴趣。
而此时的陆叶,尚且不知道,自己把雷电芽衣送到往世乐土中,非但没能够彻底牵制住那些英桀们的精力,让她们不要总是想着搞事情。
反而因此导致,她们原本潜藏着的朦胧记忆被彻底触发。
如今,已经有人想要准备从乐土里面跑出来放风了。
此时的陆叶,正站在五百年前八重村旧址中的那个封印着侵蚀之律者的黑匣子前。
随着他伸出手触碰着那个黑匣子,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化。
流水潺潺的声响,木质的建筑结构,古色古香的神社,他的眼前呈现的俨然是五百年前八重村之中的场景。
下个瞬间,神社的门被推开,粉色长发身上穿着经典红白巫女服的少女从神社中走出。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和前者容貌相仿,但是更显稚嫩女孩儿小跑着追了出来。
陆叶立即就意识到这幻境中出现的两个人究竟是谁。
分别是奥托主教的一生之敌,有着红驴耳朵的嘤嘤嘤嘤嘤嘤嘤嘤,以及她的妹妹,凛凛凛凛凛凛凛凛。
安静恬淡的长姐,以及性格顽皮却又善良的妹妹,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在幻境中被呈现出来。
但是可想而知,这样安静而弶又幸福的场景不会长久,毕竟被封印在黑匣子中的侵蚀之律者制造幻境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宣传真善美来用美好的画面给人进行心灵洗涤,而是想要对来者的心灵进行摧残。
只见下个瞬间,幻境中的分为忽然变
哦,幻境突然消失了,不用再变了。
刚刚随意地打了个响指的陆叶,收回自己的手。
他原本还在想着看看侵蚀之律者究竟要播放怎么样的画面,但是
他对重复观看剧情这种事情,实在是缺乏兴趣诶。
而且,他强烈建议侵蚀之律者,最好在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境之中多宣传真善美。
幻境被破除后,那个黑匣子上面的崩坏能的光辉,流转的频率似乎都慢了下来。
就仿佛是其中的侵蚀之律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因此对于此时的情况感到手足无措。
陆叶抬起手,轻轻地按着自己的眉心,明显是并没有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眼前的侵蚀之律者身上。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此前,在获得“高塔遗影”这个模拟奖励的时候,他并没有真正尝试这件道具,或者说遗蜕。
此次,是首次使用。
而对于这等心灵力量进行动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
自己的记忆,似乎是经历过极其微小的修缮。
那是羽渡尘的力量——是真正的羽渡尘,而非奥托手中的虚空万藏进行的拟态。
之所以不是奥托的虚空万藏来修缮的自己的记忆......大概是因为他终究不可能向奥托那个家伙托付所有的信任。
——远在第三次崩坏到来前的几个月,陆叶就已经和奥托达成过协议。
而能够达成协议的基础,在于双方有着共同的目的。
那就是,保证这个世界的进程完全按照“剧本”进行。
奥托在对所谓剧本的真实性进行验证,并且知晓剧本中自己的结局后,便欣然接受了那个结局。
不,与其说是欣然接受,倒不如说是希望能够竭力维护这个世界上诸多事件的发展,从而保障那个他希望的未来能够成为现实。
因为,在那个未来中,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成功实现了自己毕生的夙愿。
那就是,复活卡莲,在虚数之树上开辟出一条卡莲能够活下去的“枝干”。
奥托曾经无数憎恨过命运,诅咒过命运。
但是,在他得知按照命运的轨迹,自己能够完成夙愿后,他就不惜代价地试图维护那命运。
而陆叶,在“维护命运”这点上,具备着和奥托相比也并不逊色的热衷。
因为他知道,纵然原有的命运轨迹根本称不上完美,但是,至少
按照那条轨迹前进的命运,不会通向名为失败的世界线。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后续的剧情尚未真正揭晓,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圣痕计划究竟是什么。
不,应该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究竟是有着通关希望的主线,还是那些已经向着成为世界泡的未来偏离的分支。
或者说,命运的枝桠上,无时无刻不在面临着选择,而根据这些选择的结果则会诞生出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平行世界。
但在众多可能性中,唯有极少数才代表着希望。
先不说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主线”尤未可知,即便这个世界现在仍旧拥有着希望的“主线”,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可能逐渐被分离出去,变成“分支”。
如果可可利亚的计划没能展开,那么雷电芽衣就会要晚很久才会成为第三律者。
倘若无量塔姬子没有上演最后一课,那么恐怕很难出现之后薪炎永燃的场景了。
如果奥托没有给浮华补上一枪,那么识之律者或许就是真正的敌人。
而在命运的发展中任何一个节点出错,就可能让整个世界走向不同的未来。
相较于能够通关的“主线”,这些未来毫无疑问是“错误”。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若要保证这个世界能够通关,那么
维护命运按照原有的轨迹前行,保证它不要出现太大的偏差,是必要的。
倘若命运的轨迹已经偏离,那么则需要设法将其修正,将已经偏离的世界拉回正轨。
承担起维护命运之职责的,世界的裁定者。
通过控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件发展都不会超出原有的轨迹,来剪去命运前行轨迹上不合格的分枝。
若是没有获得系统的话,那么这或许就是陆叶需要做的事情。
陆叶略微沉默,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掌心。
不知为何,他竟然感觉
就仿佛,自己的确真正地、确确实实地,按照此等做法做过似的。
在残酷但真实的世界上,他漠视着眼前的苦痛,甚至于亲自推动以保障那些悲剧能够如期而至。
暗中操控着故事的进程,冷眼旁观众人的喜与悲,将未来变成自己所预想的那样,为此不惜代价。
就仿佛,那真正是属于陆叶的故事。
陆叶微微摇头。
而在陆叶和奥托针对维护命运达成共识后,双方出于不同的目的,不约而同地将有关于这个协议的记忆从脑海中暂时屏蔽。
直到必要的时候,也即是世界的轨迹出现极大偏差、并且仅仅依靠陆叶个人的力量无法扭转这偏差的时候,这份记忆才会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而后,重新记起这个协议的奥托,就会同样加入到维护命运的行列中。
奥托之所以这样,是有着自己的顾虑。
他平日里是个冷静的人,但是也知晓自己在复活卡莲这件事情上有着多么厚重的执着。
因此,即便对自己的自制力有着信心,却也难免瞻前顾后。
越是接近成功,反而会愈发感到惶恐。
他唯恐自己会因为知道的太多,提前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做出多余的事情,最终导致命运的轨迹偏离,因此调整了自己的记忆。
至于陆叶,则同样是有着自己的理由,需要将部分记忆遮掩。
“我是应该庆幸吗?自己有着模拟器,因此不需要走上这条道路......”
曾经作为观众的时候,无数次希望剧本之中的悲剧能够有着挽回的余地。
但是,真正身处于这个世界的时候,却不得不亲自保障那些悲剧如期发生。
不得不说,这能够称得上是件非常讽刺的事情了。
“不,我不必再走上那条道路,似乎原因也不仅仅是幸运......”
陆叶若有所思。
“就连我这个系统,或者说模拟器,其来历,实际上也是值得商榷的事情。”
“甚至于,我现在都很难确定,是否真的是我开启了模拟,最终才有了模拟的世界线。”
“或者说,我实际上很难断定,模拟和我目前所处的现实,究竟谁先谁后。”
“曾经我认为,在时间上的先后自然是模拟世界线在前,可是因果上的顺序,却是我目前所处的现实为先。”
“但是如今看来......”
其中,似乎依旧有着许多需要继续探究的地方。
在陆叶思索的时候,他前方的黑匣子中,满心茫然的侵蚀之律者终于回过神来。
不断汇聚的崩坏能,逐渐地凝聚成略显虚幻的狐型,随后张牙舞爪地向着陆叶扑过来。
看着那似乎颇为恐怖的,由崩坏能凝聚而成的大狐狸,陆叶抬起头。
而后,他脖子上戴着的十字架形状的挂饰上,白色的光芒微微闪过。
下个瞬间,那侵蚀之律者利用崩坏能凝聚成的狐型怪物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侵蚀之律者(铃):
静静地窝在黑匣子里面的侵蚀之律者彻底沉默了。
干、干什么事了?
意识到外面有人接近的侵蚀之律者,下意识地就释放出幻境,准备给来者表演下她已经酝酿了五百多年的苦情剧,播放她那八重樱和八重凛之间悲情小故事的原声大碟。
可是没想到,才刚刚放个开头,就被人掀了自己的影碟机。
面对这种情况,她自然是不能忍,当即就用出了自己继续了不少时间的崩坏能,艰难地绕过这个黑匣子的封锁,想要直接发动攻击。
可是没想到,刚刚把大狐狸手搓出来,还没来得及真正用两下,她那花了不少崩坏能的大狐狸就突然没了。
被封印了五万年的侵蚀之律者,险些直接玉玉了。
就连那个黑匣子上此前还算浓郁的崩坏能,都瞬间黯淡了下来。
很明显,刚刚她那攻势,还是使用了不少此前积蓄的能够称作是家底的崩坏能的。
但是很可惜,在犹大的誓约的作用下,她积蓄的崩坏能算是凭空浪费了。
这下子,耗费了太多力量,侵蚀之律者甚至连透过黑匣子干涉外界的能力都快要没有了。
见此,陆叶直接拿起了那个黑匣子,稍微摸索了下就将其直接打开。
他根本不担心,在他的面前,这个前文明的侵蚀之律者能够成功逃脱。
而且
此时依旧心中满怀着憎恨,依然丧失理智的侵蚀之律者,似乎也完全没有从他的面前逃走的意思。
在陆叶打开黑匣子的瞬间,一道身上缠绕着阴翳的紫红色气焰的娇小身形就瞬间从中钻了出来,向着陆叶扑来。
那直挥而来的是比起少女纤纤细手更像兽类爪子的手掌,指尖寒芒闪烁。
而后
在陆叶的面前停了下来。
随后响起的,是其中夹杂着几分茫然和迷惑,似乎依旧处于错乱状态的声音。
“姐夫......?”
陆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