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只要完成这次的签到任务,就能够提取出奖励哦~”终于将第三次模拟中的经历观看完毕的系统,用隐隐带着自豪的语气炫耀道,“这次模拟可是和之前不同,您终于可以提取出下属——”
“诶诶诶诶诶?怎么突然就变得不可提取了啊!!!”
“还有那个看起来超级厉害的超大的圆环,怎么也变得没办法提取出来了啊!”
“这样的话,这次的模拟不就算是白费了吗?”
眼见得原本能够提取的下属和物品忽然变得不可提取了,系统猛然间慌了。
若是连它仅剩下的模拟以及相应的签到提取功能都出了问题,那它可就彻底变成废物了吔!
“咦咦咦?被拒绝了?拒绝理由是‘想要以自己的文明作为信标来将世界线锚定,将自己的创造者存在的可能性彻底稳固下来’,啊啊啊啊啊!这究竟是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完全看不懂啊!”
“没关系的,即便是你不懂也无所谓,反正我大概是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了。”陆叶并不在意,随口说道。
此时的他,大概也明白究竟为什么第三次模拟中那个最后仅剩的智械文明无法提取出来了。
那个文明,本身通过研究,或许已经接近了能否超越第三次模拟代表着的可能性本身的境界。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她们自己拒绝,或者说对于自身的去处有着更好的安排,自然是拥有着拒绝被系统提取出来的权力。
但是在拒绝让自身和那个文明研究关键的环状设施被提取出来的同时,她们也送出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微型宇宙环。
“唔......”系统此刻非常沮丧,因为在这个瞬间它意识到自己仅剩无几的功能,或许也没有那么靠谱,“宿主,您现在可以完成签到任务,以便提取出第三次模拟的奖励。”
“签到地点是......”
“天穹市。”
“天穹市......”陆叶略微沉吟了下。
对于这个地点,他并不陌生。
被世界蛇掌控的公司之一的神城医药,其地址就位于天穹市。
陆叶最开始接触世界蛇的时候,也是从天穹市入手的。
倘若剧情的发展不变的话,那么能够充分彰显最后一课之后琪亚娜成长的天穹流星事件,就是发生在那里。
不过,如今,那种事情显然是不会发生了。
当然了,有着自己的热心帮忙,琪亚娜成长的速度大概只会更快。
更重要的是,第三次模拟之中的自己,前中期的大本营......同样也是前文明的天穹市。
可以说是同样的地方了。
应该说是有缘吗?
陆叶随意地笑了笑,便准备前往天穹市。
反正,有着可以做到空间转移的虚空万藏/普罗米修斯,这种事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地愣了下。
而后手掌一翻,一个黑匣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正是前文明mei用于封印侵蚀之律者的特殊装备。
下个瞬间,缕缕蓝紫色的光芒从黑匣子之中飘出。
紧接着,这些光点汇聚成了粉色发丝,冰蓝色眼睛,身材娇小的小女孩儿。
“姐夫......”
前文明的侵蚀之律者,或者说铃,用似乎有点陌生,可是又有着几分熟悉的眼神看着陆叶,随后有些怯生生的语气开口道。
“......”听到铃这几乎是下意识的称呼,陆叶沉默了下,而后开口指正,“我和你姐姐两人之间,如今依旧是素未谋面的关系。你直接这么称呼我,似乎不太合适。”
“姐姐她,应该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我生气的。”铃略微想了想,随后开口道。
“我的意思是,在如此称呼的时候,你或许应该考虑下我的意见。”陆叶面无表情地开口。
“可是,在我的记忆中,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铃思考了下,而后用似乎有些低落的语气开口,“我似乎,都有这么称呼过啊......”
“总之,换个称呼。”陆叶微微叹了口气,“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即便相貌、性格乃至于身份,甚至于其本质都是相同的,却依旧有着各自不同的经历,那对于她们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若是随意地将这些混淆,那么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无论是对于哪边而言,都是如此。”
“哦......”铃低低地应了声,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在这种时候,她也没有过多争辩。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的姐姐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就是在她的面前,就是在她的亲眼见证下死去的——虽然说,当时是作为侵蚀之律者的她。
事到如今,对于她而言,过多地去争辩这种事情,也是没有意义的——毕竟,现在的她是个孤儿,真正的孤儿。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眼前的能够让她感受到不少亲切感的人,铃还是表现得非常顺从的。
念及此处,铃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目光再度望向了自己此前栖身的那个用于封印侵蚀之律者的黑匣子。
“对了,她的话......怎么样了?”
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忐忑。
“你说的是,现文明的樱?”陆叶瞥了眼那个黑匣子。
“嗯......是八重樱。”铃有些别扭地转过了脸,不让陆叶看到自己那尴尬的表情。
陆叶将八重樱称作现文明的樱的时候,铃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出言反驳,就仿佛是想要逃避什么般。
这个文明的八重樱,和前文明的樱,有着许多相似之处——无论是外貌还是其余方面。
但是对于头脑已经被憎恨和愤怒冲晕了的铃而言,那些和自己的姐姐相似的特质,非但无法激发她的善意和同情,反倒使得她对八重樱施加更多的恶念和怨憎,更加狠毒地折磨她。
——若是让樱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即便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再宠爱,估计都要考虑把自家妹妹的屁屁变成屁屁plus加厚版。
现在,铃回复清醒了,在看待自己此前做的事情,就立即变得尴尬起来了。
她此时的状况,就像是在养成类游戏中给需要被养成的主人公取上自家长辈的名字,随后给她布置大量的作业,为此而开心大笑乐不可支——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位长辈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那种场景,可以说真的是尴尬极了。
而铃此时面对的情况,可以说还要更加绝望。
绝望到即便陆叶此时用这个理由惩罚她,把她按在腿上屁屁直接打开花,她也唯有咬着嘴唇忍住眼泪,连半句求饶都不敢的那种。
对于八重樱而言,和她的经历相比,可以说即便是死亡都能够称得上格外轻松。
——在侵蚀之律者的幻境中,无数次地重复着过往妹妹的悲剧,目睹心爱的妹妹葬身于面前的景象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
对于和妹妹八重凛之间感情极其深厚的八重樱而言,这种精神上的酷刑,远远比躯体上的痛苦更加折磨、更加难以忍受。
而这种痛苦,都是拜侵蚀之律者所赐——如今的铃意识终于恢复清醒,但她却做不到将曾经作为律者期间的自己所犯下的罪过轻飘飘地推卸掉。
“她的情况算得上非常糟糕,毕竟数百年里,意识始终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崩溃,已经能够称得上是奇迹了。”陆叶如此评价道。
闻言,铃的小脑瓜顿时低了下去。
“说实话,若是她能够早日崩溃,那么或许还能够算得上是幸福。苦苦坚持到现在,就意味着她数百年里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往日的遗憾和痛苦。”陆叶补充道。
铃的小脑瓜顿时变得更低了。
“......我也,不想这样......”
她低声自语道。
化身为侵蚀之律者,本身就不是她愿意的事情。
甚至于,即便是直到此时,她也无法确认,自己究竟是真正的铃,还是依照着铃过往的记忆、性格思维方式活动的侵蚀之律者。
当然,或许在部分人眼中,这并无区别。
“若是可以的话,我会尽可能地补偿她的。”铃小声说道。
五百多年间,那无尽的幻术循环之中,侵蚀之律者始终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让八重樱重新经历此前妹妹死亡的遭遇。
五百余年前,八重村久旱不雨,村民欲要以巫女血脉作为祭品求雨。
本身就体弱多病的八重凛被选中为祭品人选,而被选为主持祭祀的,则是八重樱。
八重樱自然不愿自己的妹妹沦为祭品,暗中策划着与凛逃跑。
然而祭祀开始的那一刻,八重樱丢下手中的刀刃,拉起凛准备逃跑的时候,却发现凛已经无法奔跑——凛早被挑走了脚筋,再也无法站起来。
此时八重家主握起樱手里的刀,完成了献祭。
侵蚀之律者始终都在让八重樱经历这个幻境,或许就是潜意识中想要让她做出不同的选择。
她希望八重樱能够彻底堕落,在幻境中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
因为,八重樱和她记忆中的姐姐实在是太像了。
倘若是前文明的樱,同样绝对不会选择抛弃自己的妹妹。
而对于侵蚀之律者,或者说那个时候的铃而言,她不接受和自己的姐姐如此相似的人存在——所以,即便是穷尽五百年的时间,也要逼迫她做出不同的选择,证明那个名叫八重樱的女孩绝对无法和自己的姐姐相比。
但是结果却是,在五百年的噩梦折磨之中,八重樱从未考虑过放弃自己的妹妹,从未考虑过向八重凛举起屠刀。
铃眼帘微垂,如今恢复清醒的她能够意识到此前律者期间的自己做的究竟是多么混账的事情。
若是可以的话,她也希望能够给予对方补偿。
回忆起每次幻境的间隔期间,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铃恍然间已经意识到八重樱渴望的补偿究竟是什么。
那孤独而又期冀,又有些小心翼翼,仿佛是打量着什么宝贵的易碎品的眼神。
无论是来自于前文明的铃,还是这个时代的八重樱,都是孤独的人。
她们离开了自己熟悉的时代,并且都经历了至亲之人在眼前死去的悲剧。
失去了姐姐的铃,和失去了妹妹的八重樱,如今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相遇。
即便过去有着再多的纠葛,在这个崭新的时代彼此取暖,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所以
铃抬起手,轻轻地抚在胸前,静静地感受着那份眷恋、悲伤和孤独。
是的,她已经直到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了。
对于八重樱
铃的嘴唇动了动,张嘴欲言。
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陆叶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铃,有件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对于你而言,这应该算得上是件好消息。”
“啊?”铃面带疑惑,不明白时至今日,举目无亲的她究竟有什么能够称得上是好消息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往世乐土,也许你在前文明末期的时候,化身为侵蚀之律者之时也获得过相关的信息,只不过并没有在意。”
“往世乐土......”铃下意识地重复了下这个名词,随后仿佛是被触动了什么记忆般,连忙猛然露出急切的神色,“难道说——”
“是的,你的姐姐樱,作为前文明的十三英桀,她的记忆体如今就在往世乐土中,虽然不能说是真正的活着,可是也能够称得上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吧?”陆叶如此说道。
铃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期冀的光。
至于说此前提到的八重樱——此时已经被彻底抛到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