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息将裴栖寒带回铜临山,陆息送给他的礼物是他眼前成片成片地,数不清的“许悠悠”。
“你不喜欢?”陆息看着裴栖寒微白的脸色道,他徐徐诱之,“一个许悠悠你要,如今这么多个你就不想要了?她们和她没有区别。”
裴栖寒冷眼看着他,“她们只是你的傀儡。”
陆息笑了,“有趣,她们只是我的傀儡,那许悠悠就不是我的傀儡了么?你何故厌恶她们。”
正说话间,有一傀儡上前,她扬起嘴角眉眼笑得弯弯的,来到裴栖寒身边唤他:“师兄。”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虽和许悠悠生得一模一样眸子里却空洞无神,裴栖寒嫌恶地避开傀儡,“我只想知道,我该如何为她治病,仅此而已。”
陆息招手让傀儡回去,“就算许悠悠她是被我控制的傀儡,你也不在乎?你就不怕有一日你梦醒后她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悠悠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完美的傀儡,我原先让她接近你,但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爱她。栖寒,她只是我创造出来的供你玩乐的傀儡,你不该玩物丧志。”
裴栖寒袖内的手紧握成拳,“你住口,她不是。”
陆息笑着反问道:“她不是什么,她难道不是傀儡吗,她难道会不听师父的话么,还记得你们遗失的吞海幡吗,那是悠悠给了我。师父知道在铜临山你一个人很是孤独寂寞,所以我将她放在你身边。你既然如此反抗我,那么你爱上她岂不是更可笑,她是师父的眼线,是师父的爪牙,你啊你,你觉得自己能离开铜临山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裴栖寒喉头滚动,嗓音微微有些嘶哑,“我自认,问心无愧。”
陆息被他这问心无愧四个字震了震,他的确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但他却不能,他是他妹妹和裴凌柏的孩子,他甚不喜,故而待他十分严苛。他承认他的确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可是他身上的流得血却不那么无辜。
裴栖寒挪开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我曾经很是尊敬你,是你教会我说话,也只有你会一招一招的仔细教我术法的剑势,幼时即便你待我严苛我也依旧尊敬你,因为你救了我,把我从那个空寂的山洞里救出去,我曾经一直把你当做是我最亲的人。”
“……可是,是你害我至此。”裴栖寒痛苦不已,他的视线缓缓挪在陆息身上,“倘若我没有事先查知她的身份,你是不是在这里等着看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