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是他的剑意所聚之体。铜临山那日,他所展现给她看得不过是冰山一角。
银龙在其上,引意缠斗;裴栖寒为其下,予以致命一击。早在他凝出剑意那一刻,森龙便以罡气蛮力破开了玲珑镯的护身阵法。但代价是,它最柔软的腹部暴露在裴栖寒眼前,他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人似流光一般扎入森龙腹部。
远处,许悠悠看见森龙的腹部现出一道血红,殷红色的血顿时倾流如柱。一道尖锐刺耳的鸣叫将整个山林都震动着,森龙挥舞着双翼盘旋直上。
它双翼震扇带起的风渐渐将二人裹旋在内,裴栖寒双手握住剑柄以蛮劲向下劈砍,紧要关头他口中腥甜炸开,一手失力兀地吐出一口血。
剑身才没入森龙体内一半,如此深度不足以将其致死,但这确实裴栖寒的极限。方才他本就是以伤弱之身强行聚灵召剑,现下局面已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本就是一场死局,是陆息为他算好的死局。
森龙受痛,两爪齐挥。裴栖寒握剑不肯松手,巨龙的十二指一齐钉入他的身体内,利甲入骨,疼犹锥心。万米高空之上,森龙利爪一挥指甲紧缩,裴栖寒整个人变似断了线的风筝,飘萍之命如同薄纸从中破开,剩下三五处健全白面,后随风坠地。
“师兄!”
许悠悠不管不顾地跑过去,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她闭眼舒气,总算他还没死,“师兄,你还能听见我说话么?”
他身上就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她完全不敢碰他,那身黑衣已经完全被血浸透,碰一下就要沾着湿腥的血污。
谁知道那蔽体的黑衣下,藏有多少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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