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被骂了,但许悠悠没有感受到十分的羞辱和愤怒,即便是她才来不过两天,她也能明白门内弟子这是在指桑骂槐,明面上骂的是她这个双无妄想入门的废柴,实际上矛头指向的确是裴栖寒。
而此时的裴栖寒他在做什么呢?许悠悠看向他,那寒风中屹立不倒的身形,没有情绪,也没有声音。
他总是在沉默,没有情绪的沉默着,许悠悠越看他就越觉得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想到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形容:磐石做内胆,冰雪做外衣。
他就同被那霜雪覆盖的坚石没什么区别。
可是事实告诉她,裴栖寒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没有感情,他黑化后血洗师门不留活口,想必也是有怨有恨的。
直到皱眉的陆息沉着脸打断这次争吵,许悠悠才回神望着她的师父陆息。她在思考这门派的掌门人到底是迟钝的还是敏锐的,他是身居高位闭目塞听不晓裴栖寒的处境,还是即知已晓依旧袖手旁观。
许悠悠深吸一口气,大量寒气灌入肺腑,她清醒不少。局势尚不明朗,无论怎样她都得小心行事,行差踏错她必小命不保。
这次集会,众人仿佛找到一个倾泻的豁口,将多年积怨化为口中辱骂,她因此将铜临山的现状摸了个大概:门下弟子大都视裴栖寒为仇敌。按利益势力可以划分外两拨,一拨是以邵云程为首,交奉妖丹阳奉阴违,有组织的暗中维护自己的利益,其中追随者以郭焦最为典型。另一波无首,因为对陆息十分敬畏,他们循规蹈矩地将所猎妖丹全部上交,因而对裴栖寒怨恨更深。
台上陆息收起了笑脸,一双眼仁深陷,无差地打量着在场所有人。实力赋予他无上的威严,被扫视过的众人皆缩着脖子闭口不言,东荣殿的广场上刹那间只剩下呼呼的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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