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就是真正的裴栖寒。
可是他不见了。
她朔雪居内出来,绕着这个地方寻觅一圈,哪还有他的影子,仿佛是被孤身置于群山间,入眼即是山色,她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她要找的人不愿意见她。
裴栖寒不愿意在往生魇中见到她,如果坦诚相对意味着要撕开血淋淋伤口,将他遮掩已久的糜烂往事单拎出来曝晒在日光下给别人瞧,她想人都难以做到被别人瞧得如此透彻,将过往悉数揭开不亚于裸露着身子毫不遮拦的出现在其面前。
可她不是别人,不是会落井下石的人,不是会嘲笑他的人,也不会高高在上的怜悯他,她是来爱他的。
找不见人,她无事绕着朔雪居四周探索一圈,她发现四年前的铜临,根本没有她的朝阳居,那是后来建造的,回想起她刚刚穿进来的种种往事,她品出一丝不对劲,陆息似乎是一直在有意的让她和裴栖寒接触,怎么看都有一种撮合的意思在里面。
她心中咯噔一声,但愿是她多想,陆息闲来无事撮合他俩干嘛,他不是不允许裴栖寒有过多的感情么?
总之陆息这人很是奇怪,既然她是在裴栖寒的记忆里,她想知道裴栖寒对于陆息的刻画会是什么样。
许悠悠渐渐地往东陵堂走去,陆息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裴栖寒悲剧的源头。
她走到东陵堂,这里没有陆息,反而刻意地,凭空地搁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照应着妖猎时的场景,确切说是裴栖寒的踪迹。
她既感到惊喜,又觉得难为情,惊喜于能得知这场妖猎中他究竟出了什么事,难为情在于这是裴栖寒想对她藏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