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族这边也不只有姜湖作为矛头，萧援振剑指着两名大妖：
“你们的对手，是我！”
其余人族修士们也各自缠住一名大妖，不过妖族大军之中的大妖数量的确比预想的还要多，即使是人族修士这边已经拼尽全力拉扯，但依然有四五个大妖一拥而上，各自打出妖术。
可是元婴一剑，哪里是那么容易接下来的？！
很快，剑光毫无阻拦的直接切开了第一个大妖的身躯，紧接着又斩向第二个，纵怒海斩长鲸亦然易如反掌，斩杀几个大妖又算得了什么？
此情此景之下，原本就因为仓促后退并且采取防守姿态的行为而心中惶恐不安的妖族们，彻底慌了神：
狼妖的出击，只是和人数还有劣势的轻骑纠缠的难解难分；马妖的冲阵也只是让甲骑的突刺稍微有所迟缓；如今这十多个化形大妖齐齐出手，却挡不住人族一剑。
若这一剑再来一次，大军灰飞烟灭，岂不是都近在眼前？
惶恐不安之下，有妖族部落率先脱离大阵，向北逃遁。
“叛徒，懦夫！”也有妖族首领一边嘴里骂着，一边收拢部众，徐徐而走。
更有实际上很认可撤退的首领，一言不发、撒丫子就跑。
一时间，妖族大阵若一场雪消融，分崩离析不过转眼！
甚至姜湖的那一剑，才刚刚在接连斩杀了两个化形大妖之后，落在妖族之中，掀起千重狂沙。
马妖和狼妖这两个出阵迎战的族群，一看是这般情景，自然也没了斗志，当即和人族骑兵脱离接触，迂回远遁，但萧援等人自然不会让他们顺遂离开，分头追杀。
姜湖见妖族大军溃退，稍稍松了一口气，旋即看向空中。
剑光璀璨，又有三道流光坠向北方山野。
不过那三道流光的气息还很雄厚，三位妖尊并没有怎么受伤。
苏秋夜则持剑傲立空中，目送他们离开，并未追击。
“师父可曾受伤？”姜湖当即出现在师父左近，关心的问，若不是万众瞩目之下，他恐怕早就已经忍不住把师父按在怀里好生检查一番了。
“为师无碍，有锁妖塔庇护，这些妖尊投鼠忌器，不敢逞强，只能和为师相互试探罢了。
你们打得不错。”苏秋夜微笑着说道。
说到底，人族杀出城的，不过一百甲骑还有千余轻骑罢了，若无姜湖和萧援等人族修士打的有声有色，最后那一剑更有斩落长鲸、千军屠戮之气势，妖族也不可能直接溃退。
“师父，可要追击？”姜湖追问。
苏秋夜摇了摇头：
“在幽州方向，妖族明显准备不足，只有四位妖尊在军阵中护持，才能被你我师徒牢牢压制。
而深入妖族地界，必然还有妖尊护持后路，雁门方向的妖尊也会闻讯增援，到时候我们师老兵疲，落于死地，就危险了。”
他们这一次能够逼退妖族大军，显然是因为妖族这边聚集的人数虽众，但是强者不多，最后甚至连能够牵制姜湖等人的妖尊都没有，只能依靠一位位化形大妖用自爆的惨烈方式来阻挡姜湖等人的推进。
但是可不代表着妖族手中能够拿出来的妖尊数量就只有这么多。
“现在来看，阻隔音讯的，应该就是头顶上的这些黑云了。”姜湖抬头望向那层层压下来的云。
哪怕是妖族大军已经撤退，云也未曾散去，自从他们进入幽州之后，就一直处于这般暗无天日的境况之下，之前就有揣测，现在更是十拿九稳。
而此情此景，无疑又和梦境之中的南疆、龙虎山出现天道坍塌之时的景象相似，只不过当时笼罩下来的黑云，里面蕴藏的其实是天劫，可是眼前的这黑云却不然，其中并无半点儿电光，甚至也不是不能劈开的。
刚刚斗法之中，苏秋夜和三名妖尊的较量之中，黑云就曾经多次被驱散，但是当风平浪静之后，其又立刻弥漫过来，充斥了之前的缺口，一切就像是并未发生一样。
“这黑云似是来自于天道，为师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天道之力。”苏秋夜缓缓说道，“但是又和寻常接触到的天道之力有所不同，更加深邃而晦涩，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一般，难以捕捉，时而想起来什么，可是转瞬又忘。”
“听起来很可能是某种我们并未接触过的天道之力，或者是魔头的神通。”姜湖回答，“不知师父是否还记得，现实中百年前的那一场战斗之中，人族遴选精锐，深入漠北，最后却无功而返，可是提到这一场出征，众多修士们却都认为是一场大胜。
一直到经由我们这些旁观外人提醒，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寻觅到了几个妖族小部落罢了。
当时我们就猜测，这很可能是北疆妖族背后的那位魔神的手段，而这是否又和此刻我们头顶上弥漫的这所谓天道之力有异曲同工之妙？皆近似于遗忘。
只不过我们此刻距离这位魔神应该还比较遥远，所以能够感受到的是其逸散出的一些力量。”
“或许如此。”苏秋夜暂时也琢磨不出个中关窍，他们初来乍到，虽然经过一场大战，但是除了这黑云有些诡异，之前也未曾见载于典籍之外，北疆妖族的一切表现看上去都很正常。
当然也不排除，妖族摆在幽州的力量纯纯是偏师，真正的恶战、大多数的隐秘手段，都放在了雁门方向。
可惜，现在和雁门之间音讯全无，想要组织人前去传讯，只怕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妖族的游兵和斥候游走在整个幽州大地上，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族原本互为奥援的各处州郡只能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