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然记得,之前在西域“休息”的那一次,自己晕了头,变成了苏秋夜的模样,结果这家伙要多兴奋有多兴奋,不知闹腾了多久!
孙一平:???
自己吃自己的醋也可以的吗?
心中暗暗的记下小妖女又欠收拾了的事实,孙一平无奈的说道:
“我现在感觉都被抽走了不少生机,若非沫儿及时救援,只怕就算能够挣脱也要严重影响岁寿了。”
他当然是不会正面回答林沫刚刚提出的那种送命题的,尤其是选项又不是真的两个女人,你一个人演了两个人,还要问我喜欢哪一个,只怕是选哪个,你都不高兴,索性换一个你不会不在意的问题。
能够弥补体内生机的天材地宝不少,但是损伤就是损伤,终究有一些是不可逆的。
在把孙一平拽回来之后,林沫就一直握着他的手,就是在尝试着感知他体内的生机变化,此刻又不放心的探查了一遍,扫清残存的诅咒,露出轻松神色:
“这样就没事了。”
不过旋即意识到话题已经被孙一平岔开了,林沫本来也只是捉弄他一下罢了,所以像模像样的哼了一声:
“让你逞能!”
“总不能只让你出手,来不及的。”孙一平皱眉看着祸根的方向,刚刚自己又是剑气、又是雷霆,还有永恒之火的一股脑招呼下去,显然也不是没有效果。
诸如祸根这种主攻控制方向的异兽,在本体的强度上自然比不得寻常走体修路数的异兽,因此其之前才会把其本体老老实实的藏在白雾之中,若是换作狼妖之流,早就已经横冲直撞了。
孙一平这劈头盖脸的一番进攻,顶多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君不见,那祸根白白胖胖的块茎身躯上,已经满是剑气痕迹,还有掌心雷和符箓爆炸之后的烧灼伤痕,而那些耀武扬威的根须,也被斩断了不少,散落一地。
大概是因为孙一平的进攻让祸根也伤了元气,所以祸根迟迟并未有再多的动作,只是微微膨胀、收缩,喷吐些白雾。
应该是祸根的某种疗伤方式?
但是林沫好像并不能感受到祸根体内灵气的增长,恰恰相反,祸根好像越来越虚弱了?
这······难道自己真的是小瞧了夫君,夫君的剑气还有掌心雷能有这般威风?
不过很显然,就算林沫相信了,孙一平自己都怀疑自己,他一把抓住林沫的手腕,果断的说道:
“祸根不该变成这样,事出反常必有妖,走!”
然而话音未落,孙一平的脸色微变,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突然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喷薄而出,鬓角几乎是一刹那就出现了星星白发,若不是元婴修士本就有可以永恒不变的容颜,只怕此刻孙一平的脸上都爬满了皱纹。
同时,他的身上浮现出一道道伤痕,或是剑气伤痕,或是灼烧痕迹,而这些痕迹看上去格外眼熟,因为就是在祸根身上浮现的一模一样的痕迹,他们刚刚还盯着看了一会儿!
祸根?林沫忽然想到,祸根呢?
祸根依旧还在那里,只不过其身上的一道道伤势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每有一条伤势愈合,相对应的,孙一平的身上就出现新的伤口!
林沫亦是花容失色,这是什么手段?
她即使是全力驱动灵气帮助孙一平疗伤,一时间好像也难以稳固孙一平的伤势。
“这是嫁祸!”凝重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只见赵玄风的身形浮现,只不过这个赵玄风看上去有些奇怪······
是了,赵玄风怎么这么年轻?!
林沫和孙一平第一时间都没有察觉到赵玄风的异常,是因为他们的精力都集中在对抗这些骤然出现的变化不说,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状态之下的赵玄风,不过······那是在梦中。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出现的赵玄风,顶着一百年前那一张金丹修为时的脸!
且其修为也清清楚楚的可以感受到,正是金丹境界。
返老还童?!
而且现实中的赵玄风,是被林沫斩了一只手的,其为了躲避天劫,也一直没有去把那断手收起来,更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严丝合缝的接过去,断手断脚对于修士来说也是直接影响到经脉、涉及到修为的重伤。
此刻的赵玄风,境界虽然是金丹,但看上去气息圆满,绝不是因为受伤跌落的。
林沫心中惊诧之时,孙一平也压制住了伤势。
毕竟无论是剑气还是掌心雷的伤势,都是他最熟悉的,体内剑心嗡鸣,所有血肉伤痕之中镶嵌的剑意就已经乖乖俯首,那些烧灼痕迹里跳动的雷光也都回到了孙一平的掌心。
林沫现在是关心则乱,反倒是孙一平,因为知道这些伤势处理起来麻烦,但是并不致命,思考了一下前因后果,传音道:
“应该不是赵玄风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洞窟,其实是一百年前的洞窟,我们正处在一百年前的时空碎片中。”
好在之前他们就已经探讨了岁月长河的概念,林沫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答案,同时戒备的望着赵玄风。
赵玄风也大差不差,不过大概也知道,人家和祸根正打的激烈呢,自己出现在人家的侧后,来的太过悄无声息,不得不先开口解释道:
“在下钱塘赵家子弟赵玄风,敢问两位是·····”
“天师道孙一平。”
“蜀山林沫。”
孙一平和林沫尝试着用了自己的真名,而赵玄风也露出诧异:
“没想到在这一方秘境之中竟然能遇到蜀山和天师道的师兄师姐······”
这一抹讶然不似作假,既吃惊于两人会出现在这里,又吃惊于蜀山和天师道的修士怎么会携手并肩,与道侣无异?
要知道现在蜀山派可一直担心天师道和天台宗会对自己不利,双方弟子见面经常冷嘲热讽呢,而钱塘赵家更是命令行走在外的子弟,遇到机会之后务必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