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烧灼着肌肤,见深的半截法衣袖子直接消散不见。
而手臂也是一眨眼化为了焦黑色,可见斑驳、汽化的鲜血,可是他依旧不屈不饶的挥出了这一拳。
金刚的一拳,依旧很硬。
砸在了金乌的翅膀上,可以听见清脆的折断声。
即使是暴怒中的金乌,也不是刀枪不入。
当然作为代价,就是见深的拳头已经消失不见。
可他完全不知道疼痛一样,还要把可见枯骨的手臂重重凿过去。
枯骨直接洞穿了金乌的羽翼,不知道多少血混合着羽毛洒落,而金乌少女拼命的想要挣扎开来,因为在紧随其后而来的两道剑气之中,即便是暴怒状态下的她,依旧感受到了炽烈的杀意。
“噗!”见深又喷出一口血,因为金乌的灼热火焰直接在他的胸口处爆裂。
这一次,他也难以维持身形,有若断线的风筝自长空飘落。
不过在落下之前、失去意识之际,他看到了两道白芒争先恐后的掠过自己,而一缕清风也来的恰到好处,孙一平送了他一程,再之后能不能捞回来一条性命,就交给同样快速赶来的戒幢律寺僧人了。
与此同时,孙一平和林沫的剑气终于在见深无法再控制住金乌的身形这一刻抵达。
毕竟已经接连斩出了太多剑,所以这两剑的威势叠加在一起,或许也就是比得上之前他们斩出的一剑罢了,好在他们的对手又何尝不是强弩之末?
在之前的战斗里,金乌少女也是已经收拾了北境圣尊、多次打退了见深,而且还控制着大日当空爆炸等等,这些其实也是对其灵气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金乌少女现在的状态分明就不是全盛时期。
两道剑气交替着刺入金乌少女的身躯内,其没有打算躲避。
这让出剑者都是一惊,孙一平当即抓着林沫的手,担心小妖女太过莽撞,这样可以随时就走。
从金乌的出现到十日凌空,再到现在的长空对决,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和突兀,让孙一平总有一种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的感觉,所以他也一直没有放弃对退路的观察。
夫妻两个,有一个负责莽在前面就好了,总不能两个人都只顾着闷头砍人。
“她要炼化这两道剑气!”林沫低低的惊呼一声。
果不其然,金乌少女身躯上血淋淋的两个窟窿中,天火烧灼,剑气和剑主之间的联系正在快速消散。
经过几轮战斗,天穹上的灵气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这也是下方的戒幢律寺金刚还有诸位妖尊们并未贸然插手战事的原因。
灵气支撑不起来这么多顶尖修士的吐纳,只是依靠还气丹的话又容易入不敷出,所以人多反而会让每个人都变得虚弱,还不如让最强战力单打独斗。
这也是多数情况下,高阶修士都会选择一对一战斗的原因。
而金乌少女之前似是根本不受到灵气枯竭的影响,作为先天神兽、背负天道,灵气自然会倾向于优先流入金乌少女的体内,君不见刚刚就连见深的自爆都被强行中止了。
能够在别人的自爆过程中抢夺灵气,还是孙一平第一次见。
但很显然,先天神力也一样有穷时,金乌少女此刻也只能寻找新的灵气来源,这灵气菁纯的剑气未尝不可。
作为代价,则是身躯的再度被重创。
“这不是舍本逐末吗?”在孙一平和林沫的心中同时泛起这样的想法。
就连强悍的身躯都受伤颇重了,再吐纳灵气又有什么用?
把别人的灵气化为己用,在此过程中少不得要浪费,所以金乌炼化的这些灵气应该都不够其修补自身的。
除非······
“快斩落其他大日!”孙一平忙不迭说道。
除非金乌有什么另起炉灶的本事!
“偷天换日!”金乌少女此时也长啸一声,那原本已经在金刚的近身搏杀、蜀山和天师道的剑气之下千疮百孔的身躯,骤然变得虚幻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左近一轮大日之中,那模糊的虚影,变得清晰!
赫然依旧还是金乌少女的模样。
她化作了另外一轮大日,抛弃了旧有的身躯。
孙一平和林沫也豁然反应过来,难怪他们总觉得眼前的这金乌并没有很强大,难怪剩下的一轮轮大日在剑气都要贯穿的时候都能够保持静止不动的原样,敢情是因为其余的大日并不是真实的天穹十日,而是眼前这金乌少女的化身。
她以一轮大日化作了十轮大日,每一轮大日之中都潜藏着一部分力量,可以说把自己分成了十份,本体所占的份量应该更大一些,其余的九轮大日更像是九枚可以拿来补充自身、也可以引爆攻击的还气丹再加上雷火符的结合体。
这大概就是······古人的智慧?
如此一来,孙一平和林沫刚刚能够以一剑之力,斩落一轮轮大日,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
此刻对于金乌少女来说,本体不能用了,那就启用替身。
其本体也变得虚幻,似是化作了一个替身,只不过其表面的光芒明显弱小于其余的大日,温煦若冬日的太阳。
但不管这一轮太阳如何了,孙一平和林沫此刻需要头疼的是,剩下的四轮大日怎么办?
金乌少女还可以再重复启用四次替身,哪怕是这些替身蕴含的灵气和法则都少于本体,但孙一平和林沫也砍不了四个。
“必须要在这一次就彻底阻止她!”两个人的心中同时泛起这样的想法。
两颗剑心共鸣,两只手不知不觉的贴近。
包裹在他们体外的永恒之火,在剑刃和身躯上流淌,逐渐合二为一,变成裹住紧挨着的两人。
孙一平低头看一眼胥郡方向。
拜这几轮大日普照所赐,青冥上下无云,胥郡的方正城池、纵横水网一览无余。
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孙一平当然很熟悉胥郡周边的山河分布,一眼就找到了他和林沫曾经短暂居住过的城外越溪镇。
记得当时听闻这越溪是被人族一位剑修一剑斩出来的,而这位剑修的牌位,此刻还被供奉在蜀山浣纱峰的祖师祠堂之中,被认为是浣纱峰一脉的开创者。
就是不知道,她当时斩出这一剑时,用出的是不是就是如今的怀月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