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如今时空长河之中还蹲着一只梦魇在注视。
“孙郎······”她喃喃说道，感受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推着她向后倒飞，浑身的气血已经颠倒混乱，五脏六腑都如被拍扁了一样剧烈疼痛。
但下一刻，她的身形又顿住了，因为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肩头，浓烈的妖气将林沫包裹，她的每一个呼吸都能够吐纳这些妖气，而这些气息，也的确再熟悉不过。
那是来自涂山狐族的气息，清新的如同吹过山间林木山溪的风。
说实话，她都没有见过涂山狐族族地的真正模样，在梦境中前去的时候也已经沦为一片废墟，还曾在那里和邪修爆发过大战。
也是在梦境之中，自己不知道多少次曾经借助这气息疗伤，曾经卸下身为师父、身为蜀山女剑仙的伪装，乖乖的蜷缩在这气息之中，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此刻，这些气息出现在了现实中。
孙一平揽着林沫，轻烟步催动，人如轻烟，转瞬不见。
相比之下，那快速破空而来的手指，都显得笨拙难以掉头。
但帝王法相自不可能因为对手速度变快就成为了被耍的团团转的山猪，其另一只手凌空一抓，无数的山河紫气自手指上弥漫而出，就像是渔夫撒出去的一张大网，任由调皮的鱼儿跑的有多快，最终的结局都免不了是被这一张大网直接罩住。
“霹雳——”然而，大网都还没有捕捉到目标，雷霆就已经当头砸下来。
“五雷正法？”老皇帝披头散发，望着这骤然照亮眼眸的雷光，“不，不对——”
雷霆光耀，紫电横行，那些山河紫气在这璀璨雷光之下都黯然失色，帝王法相也直接收拢了所有的手段，冕旒之后的模糊面容第一次似有所动容，抬头望天。
天高难测，唯有滚滚雷霆，象征天罚！
苍天因有人修行妖法而怒，降下天劫，意为惩戒！
“不好！”老皇帝的修为虽然不够，但是的确是博学多识，在修行这方面的知识基础也不差。
主要还是因为和魔头合作是铤而走险、有违天道的事，老皇帝心知肚明，所以更关心若是这种合作彻底暴露之后，自己会在得到魔头许诺的东西同时，承受上天怎样的怒火？
魔头说的什么天道正在消散退却，绝对没有了往日的威仪，老皇帝对此是相信的，但也未敢全信。
此刻看这雷光浩荡、青冥不见底的阵仗，哪里还不知道孙一平刻意解封自己的妖血，就是为了引下天劫？
又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帝王法相在劫雷之下出手，哪怕是擦肩而过，也已经被纳入了劫雷的范围？
可是老皇帝又何德何能，还能够阻拦得住千万年香火、多少人意志混合而成的帝王法相？
坏事了，我也要挨雷劈了！老皇帝哭笑不得，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因这种原因而直面天劫。
相比于知道自己不过是小喽啰一只，天塌下来也有个高顶着的老皇帝，帝王法相作为那个个高的，面对天道的愤怒，当然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其举起一只手，拍向天劫。
万载香火凝成的人皇法相，象征着历代人族，代表着人族的期望，任何有可能威胁到社稷安危的举动，都会引起人皇法相的反击。
此刻这天劫若是真的完整落下，整个长京城都要化为劫灰，人皇法相绝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哪怕这是天劫，亦然可一战。
此战，骤然变成人皇对天劫！
孙一平和林沫在乌云、绯雾和紫气之中穿梭，两人终究还是吃了人皇一指，此刻意识都有些晕晕沉沉的，但林沫很快直接一扭身勾住了孙一平的脖颈，寻着他的嘴唇就贴了上去。
清凉的触感让孙一平骤然清醒过来，望着近在咫尺的桃花眸，他眨了眨眼，旋即林沫松开了些：
“醒了？”
孙一平“嗯”了一声，旋即感受到了雷霆正飞快落向自己。
哪怕帝王法相因为其巨大的体形再加上汹涌的气息，吸引了大多数的天劫，可是剩下的少许天劫也依旧能够对孙一平产生威胁，毕竟谁让他其实才是引动雷霆的正主儿呢？
“还不够。”林沫轻声提醒。
孙一平怔了怔，就要再度低下头，可是林沫直接伸手点在了孙一平的嘴唇上，诧异的望着孙一平：
“你，你作甚？”
孙一平：“不是不够吗？”
林沫白了他一眼，哪里是亲亲什么的不够？
她伸手指了指天，意思是天劫还不够！
雷光落在了绯色雾气之中，被雾气束缚，再难寸进。
与此同时，雷光敲打着帝王法相，体型巨大的法相的确是过于显眼的目标。
可是雷光终归只能在法相上游走，甚至都没有办法削弱山河紫气。
“这是化形天劫。”林沫说道，“天道的意志消退之后，化形天劫的威势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
孙一平点了点头，的确还不够。
但他旋即就再度捉着了林沫的手，含住了她的唇。
林沫：？？？
不是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