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不怪龙王贪心，主要是谁能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双修恢复的功夫竟然会如此娴熟。
不然的话，炼化碎片、化为己用，让归墟从一个世界膨胀为三个世界那么强大，完全来得及，到时候就算是有法则之力支撑，龙王也是优势在我。
可现在不同了。
归墟吞噬不了两个世界的“果”已经定下，所以一切只能向着这个方向逆流倒转。
两个世界不断吸收着归墟被迫让出的碎片，并且骤然自归墟里脱离！
三个世界再度相互碰撞，而不是谁在谁中，时空裂缝也再度被撕开。
梦魇们：······
神仙打架，怎么还总是砸我们的家门？
不对，我们为什么要说“总”？
之前我们已经被胖揍过一顿了嘛？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就像是遥远的在千百年之前的事，纵然能够轻易的回溯时空长河，犹然觉得恍惚不可捉。
而此刻，龙王亦然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定海神针依旧好好地在自己的手中，归墟亦然稳稳的矗立在自己的身后，正在倾轧的三个世界势均力敌，梦魇们则老老实实在时空裂缝之后窥伺，一切好像就该是这副模样，只是他在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就像是自己忘记了、失去了什么，可是却浑然不知。
但很快，这种不安就被前方焦灼的战况所冲散，哪怕孙一平掌握的幽冥鬼蜮不完全，那也是和林沫联手，数量占据优势，归墟抵挡不住。
龙王引动定海神针，对面两人亦然仗剑，大战再度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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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故事就是我用‘大梦三生’世界直接炸掉了归墟，但因为我当时已经掌握了因果法则，所以最终重伤幸存的是我，代价只是被切断了登仙之路。
当然，当初能够掌握因果法则，也是仰仗于对创世的了解认知，结果‘大梦三生’世界反而不在了，这就导致因果法则反倒是成了空中楼阁，这三年来一直都没有机会能够用上。”
林沫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三年前东海上空发生的惊心动魄，演绎着对法则掌控的此消彼长。
“本来应该是必死之局，法则换法则，正正好谁都跑不掉，甚至龙王可能赢面更大一些。”孙一平亦然喟叹道，“好在因果法则握在了我们的手中，最终陨落的是龙王。
他也算是个了不得的对手，在这般情况下其实同样是重伤，但奈何东海龙族对其余水族的压迫，使得龙王最终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还酿成了延续许久的东海大乱。
若非沫儿让南海鲸族进入东海维持秩序，现在的东海只怕已经是一片白地了。”
在这三年后，蜀山的浣纱峰上，白云悠悠，几个人随意而坐，听着孙一平和林沫的述说。
“如此说来，倒是要感谢龙王的馈赠了，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困死天道青年。”林怀梦像模像样的对着东海的方向拱了拱手。
不过没人当真，谁还不知道他？这种老婆奴加女儿奴的，真要是遇到了龙王，非得把这差点儿害死他闺女的老不死砍成七八段才是。
“我们的故事讲完了。”孙一平一边沏茶，一边好奇的指了指天，“所以现在这天，到底是怎么情况？”
在场的几个人，显然是没有人成仙的，说来也是好笑，过往的万古之中，多少修士前赴后继的想要成仙，去追寻那虚空外的世界、探索是否存在不变的永生，可是多数都折戟沉沙。
偏偏这几个人吧，都已经踏上了登仙之路，甚至是几次踏上了这条路，却每一次都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有限的岁寿、相守的未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别人之锱铢、弃之如泥沙？
“如今看来，天永远是那个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林怀梦对此自然最有发言权，结合这一路上的经历，缓缓说道，“难道在第一个人成仙之前，天就不是天了嘛？
不，苍天其实是不会变心的，亘古不变的就是天，只不过自以为是的是不同的人罢了。”
孙一平怔了怔，不可置信的问道：
“所以······天道青年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们为敌，完全可以是他走他的红尘路，我们看我们的云卷舒？”
张持道闻言显然也有了类似的疑惑，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的瞥了一眼茫茫苍穹，如果双方真的是彼此之间可以互不干涉的话，那把天道青年封印在小世界之中，令其不知多少年不得解脱，岂不也是一种罪过？
他终究是道家出身，是正道魁首，要讲承负的，无辜之人自然不应承受无故之过。
捕捉到了张持道的疑惑，林怀梦先回答了孙一平的问题
“是这个道理，但就像是这茶，或许第一口是甜的，或许是苦的，又或许是苦中带甜，只要我们没喝这一口，谁又能知道是甜还是苦？
我们不知道，天道青年亦然不知道。遵照我们的理解，期望是甜的；遵照他的理解，又期望是苦的。那么在喝之前，如果非得要决出一个观点来，那自然各不相同。
他不敢去赌这答案，我们一样不敢。
更何况······如我之前所言，先苦后甜，先甜后苦，皆有可能，此刻的苍天未曾生变，一切看似如常，又有谁知道往后呢？
在我们百年之后，我们所执掌的法则重归于天地，或许又会引起新的腥风血雨、打的天崩地裂，但那终究是后话了。”
顿了顿，他又望向张持道：
“天师心善，不想要罔顾性命，此为人之常情，可若我说这天道青年被囚在小世界里也是罪有余辜呢？”
“此言怎讲？”张持道讶然，就连不远处的苏庭月和陆青羽也都望了过来，显然承受着同一份道德上追责的不只是张持道。
林怀梦叹了一口气：
“天下的魔头来自于天道意志的三尸，虽然多，但是也是在万古之中被陆陆续续抓捕、封禁的，万年以来有所记载的魔头出世，想必张兄身为天师也很清楚，可曾有短短百年年之间齐齐出世的？”
“未曾。”张持道摇头，自上一次成仙之后的万古以来，先人们虽然没有能够走到仙人那一步的，但是半步金仙也不是没有，陆地神仙亦是隔三差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