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已捉虫）
说是要对废物老哥进行改造的玖玖很快就后悔了：这家伙跟他们一起，就是碍手碍脚。
没帮上忙不说，帮倒忙第一名。
被埋在垃圾中的玖玖流下了悲愤的泪水：许小黑绝对是故意的吧！
众所周知，拾荒是要有技巧的，比如如何找着力点，要是挖得不好，可能会出现小范围的坍塌。
当然，一般情况下，只有菜鸟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而许小黑就是这个菜鸟，挖塌了垃圾山，他自己跳起来飞快，却忘了还在下面的玖玖，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许小黑反应过来，赶紧把玖玖给挖了出来，这动作倒是比挖垃圾的时候熟练多了。
在玖玖发飙前，他又赶紧低头，诚恳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玖玖老成地嘆了一口气，她知道许小黑说的是实话啦：他的手上划出了好几道口子，一看就是新手常犯的错误。
他倒是习惯了忍耐疼痛，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先把小朋友拉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再确认一下她身上没有多出来的伤口，这才放下了心。
玖玖就像很多家长一样操碎了心：这个哥哥干啥啥不行，这可怎么办才好哦。
干啥啥不行的许小黑也被很多人看在眼裏。
之前路德太有威慑力，镇住了场子。但今天，路德没来，反倒是这个半大小子跟玖玖他们一起出来干活了。
要说某些人没打主意是不可能的，但许小黑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嚣张，好像很有实力的样子，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许小黑的实力暴露无遗：好欺负。
所以，有些早就打着算盘的家伙按捺不住了，有两人从之前划下的边界线越过，侵蚀玖玖他们的地盘。
许小黑虽然不热衷于捡垃圾，但他不捡是一回事，其他人肆意来侵占是另一回事。
“餵，你在干什么？”许小黑语气不善地看向了那两人。
“反正你们捡不完，这天都要黑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对啊，说起来，你们几个前几天跟我儿子他们闹矛盾了吧？”男人指了指在不远处玩飞板的几个男孩，说：“我跟他们说一声，下次让他们带你们玩。”
那几个男孩，就是前些天把玖玖逼近了港口的人。当时他们还放下狠话说，要是再被他们看到，就要让他们好看。
没想到两人正好是其中两个男孩的父亲。
他们没有直接跟玖玖撕破脸，欺负小孩简单，但回头要是被那对不好惹的夫妻报覆了就不太好了。
反正小孩好忽悠，能被比他们大几岁、又混得比较开的小孩带着玩，大多都会乐意的。如果是他们“自愿”让出的地盘，那就算回头大人来了，他们也不怕。
而且玖玖一家貌似还挺有能耐，要是可以通过孩子牵桥搭线打好关系，或许还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就像这几个跟玖玖玩得好的小孩一样。
如果是未被陈琳收养前，有人愿意带自己玩，玖玖说不定会很高兴。
可现在，她还真不稀罕那几个欺负过她的人。
“我不要！”她一口否决。
两个男人的表情有点难看，“小孩，在这裏混，朋友是很重要的。你不去交一些可靠的朋友，难道还指望你爸一天到晚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
阴沈着脸的大人很可怕。
以前的玖玖害怕这种人，现在她不怕啦，因为她是有爸爸妈妈撑腰的小朋友。就是被这么一吓唬，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两步。
许小黑挡在了她面前。
他看了眼那几个男孩，大约明白了什么——他是不会捡垃圾，但在福利院生活过的人，对这种欺凌门儿清。
他扭头去看玖玖，“他们欺负你了？”
玖玖说：“算是吧。”
欺负了，但不算成功吧？
许小黑明白了：玖玖没吃大亏，不然路德他们也不会这么算了。他们也不是那种会介入小孩的每一件事，然后帮她去处理的那种大人。
不过许小黑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大人不方便出面？没关系，他也算是小孩啊。
“算盘打得这么响，联邦税务咋不请你们去干活呢？靠你们打的算盘，财政库都要满了吧？威胁小孩？可要点脸吧。我说那群小孩尖耳猴腮的像谁，原来就是祖传的劣质基因啊。”
“哦，有这个抢人地盘的时间，也管管你家小孩吧。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们又不能一天到晚陪着他们，这种垃圾小孩说不定哪天就被老天回收了呢。”
许小黑面带微笑，嘴裏冒着毒汁，一句话都不带重覆，一口气都不带喘地把人从头到尾骂了一通。
小朋友们目瞪口呆，用崇仰的眼神看着许小黑。
玖玖算是伶牙俐齿，但她向来是“讲道理”的，词汇量又有限，在骂人这方面的造诣远不如许小黑。
“让你们小孩晚上走夜路小心一点，被人套麻袋了怎么办？”
许小黑也威胁了回去：打不过你，回头我就去打你儿子。
两个男人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表情更加狰狞，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但在气势上，许小黑是不会认输的，他将小孩们护在了身后，“怎么，骗不过小孩就准备动手了是吧？你们敢吗？”
许小黑觉得有路德和陈琳的威名在，他们应该不敢真的出手。
所以他回头摸摸玖玖的脑瓜子，“别怕，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的。”
他的心思比无心他事的陈琳和不拘小节的路德都要细腻些，自然看出了之前玖玖对他们的害怕。
他感觉现在自己越来越有当哥哥的代入感了。
但他错估了两件事。
第一，他低估了自己拉仇恨的能力，他说的这些话是真的有点欠。
第二，他高估了路德的威慑力。他本人知道那是路德，所以自带滤镜，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哥哥小……”玖玖瞪圆了眼睛。
许小黑觉得那是一种“惊讶、崇拜”的眼神。唉，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大家这么喜欢小崽崽了。被这样的眼神註视着，还真让人有点膨胀。
下一秒，拳风忽至。
许小黑还是有点身手的，往侧边一仰就要躲开，另一人却也提拳砸了过来。
他还要考虑到玖玖他们不受伤，没法儿继续躲了，左脸挨了个正着，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这时候，玖玖的最后一个“心”字才说了出来。哦，刚才那眼神也不是崇拜啦，她是看到两人好像准备动手了，所以提醒许小黑来着。
“不是挺能说的吗你？继续说啊！”
许小黑嘶了一口气，当机立断，“玖，回去喊爸爸。”
他身上没带武器，虽然是有些防身技巧，但正面1v2没什么胜算，他们之间的力量相差有点大。
玖玖没动。
男人哈哈一笑，觉得小孩是吓得动不了了，“小孩，别学你哥嘴贱。我们不打你，但你们就边儿玩去吧。”
玖玖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寸头三人齐声应道。
他们动了。但不是逃跑。
玖玖和寸头冲向其中一人，齐刘海和鸭舌帽冲向了另一个。
没等两个男人反应过来，玖玖他们两人对付一个，合力把人撂翻。
回过神来的男人就不管那么多了，挥起拳头对付这些小孩。小孩的身体灵活，他们的攻击全都落空，下一秒，就被踢到了膝盖窝，然后被扫翻。
讲道理，大人的力气比小孩的大，但他们现在却感觉这几个小孩的手就跟铁胳膊似的。
他们想要挣扎，但就跟许小黑之前遇到的情况一样，小孩们控着关节，挣扎了反而全身作痛。
四个小孩把人捆好了，然后对视了一眼，爆发出欢呼：“好耶！”
虽然路德会让他们相互练习，但这应该算是第一次实战，他们一边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厉害了，但一边又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
这个结果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连日训练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让他们恨不得再练俩小时。
这个时候，哪怕是那些大孩子主动要跟他们一起玩，他们都不乐意了。
以前他们觉得那些人很酷，小孩就是喜欢模仿和追随那些看起来厉害的人。
但现在，厉害的是他们自己。
这回，他们也不需要许小黑替他们撑腰了。
四只小孩站在许小黑面前，小小的身体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他们神气十足，如同站在出道的舞臺上。
“不许欺负我哥哥，也不许抢我们的地盘。”玖玖带头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说：“我们都是练过的。”
小朋友的动作娇憨可爱，但联想一下他们刚才那动作利落、团队配合默契的打斗，围观群众很难把这话当成小孩子的玩笑。
“我们知道了，以后不会有人乱来的。”
“玖玖，可不可以放了这两个人啊？按照规矩，他们今天的收获归你们了，作为赔礼。”
有人应声，也有人替那两人说和。甚至家裏有小孩的已经琢磨开了：得让自家娃多跟玖玖他们玩玩。
捆着这两人确实没什么用，有人替他们说情，玖玖就把他们给放了，美滋滋地把他们的收获都纳为己有。
那两人怨毒地看了小孩们一眼，没脸在这个地方呆下去，灰溜溜地跑了。
玖玖向来不会註意这种败犬的眼神，倒是许小黑看到了，略略深思。
其他人也没把他们的离开放在心上：
欺负小孩虽然不光彩，但在这儿，欺软怕硬是常态，除非是关系特别亲近的，不然一般人也不会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