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会心仰头望着地舍帝君，奶声奶气的询问。
他至今不过四岁的年纪，小脸粉嘟嘟的，皮肤比女娃子还要白嫩，可见地舍帝君把他养的有多好。
“我们去很远的地方。”
其实地舍帝君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他只能一步步的往前我也，走到哪里，死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有人把他弄死。
除非杀他的人来自起源之地。
“很远的地方是哪里？”会心一点都没办法理解，他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那是什么地方。
“跟着师父走就是了。”地舍帝君摸了摸会心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心中若是有了目标，那就没了方向。”
“什么意思？”
会心很明显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一句话。
地舍帝君笑而不语，带着会心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两个人去了很多地方，见识到了很多人，也见识到了很多的事情。
会心慢慢长大，六岁开始，他踏上了修行。
只是从修行之后，会心越来越沉默寡言，没有了孩童时的天真，也没有了明亮的眼神，慢慢的沉寂，宛若入定的老僧。
对于自己徒弟的变化，地舍帝君完全看在眼里，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因为他没有经历过。
甚至不知道会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有一天，会心问出了那句话。
“师父，我的父母在什么地方？”
原来会心在路上看到了许多家庭美满的孩子，他们有父母，有伙伴，有喜欢的人。
再看自己，他的身边只有师父。
但是师父也从来没跟他说过，自己的父母去了什么地方，也没有说过为什么会带着他修行。
除了教导他修行之外，师父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地舍帝君沉默了，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
“你父母去了极乐世界。”
“他们……死了？”
会心是佛门修士，怎能不知道极乐世界是什么地方。
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整个人变得更加自闭，几乎不再跟地舍帝君说话。
地舍帝君也沉默着，只是在教导会心修行的时候才会开口，其他的时间，都是在赶路，翻山越岭，趟河渡江。
他注意到，会心在看到有人死的时候，会站在原地驻足良久，似乎也在想父母死时的模样。
对此，地舍帝君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在旁边等待。
会心一天天的长大。
到后来他成年，个头比地舍帝君还要高，修为也十分的出色，最起码碰到危险能有应对的能力。
只是因为这些年心境上的变化，会心的模样看起来阴鸷压抑，不似地舍帝君那般和蔼仁慈。
师徒两人，模样天差地别。
有的人看到了甚至觉得会心是魔道中人。
只有地舍帝君知道，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地舍帝君出生在佛国，周围都是安静祥和，没有纷争，没有出现过人命，每个人都是和蔼可亲的，彬彬有礼，整个佛国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大同世界。
但问题是，这样的世界是虚妄的。
培育出来的孩子也是虚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