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好好没有跟他在一起，难道他就要否认自己吗？
他待人真诚，从上大学开始就不浪费时间，努力地提升着自己，现在口袋里还装着他的名片，他虽然不是带人无私，但至少不会作恶，碰到可怜的人也会伸出援手。这样的他，即便还没有达到陈好好的标准，但他自己也很好啊。
他突然想到陈好好每次都是鼓励他，让他自己拿主意，而每一次他自己拿的主意，她明明嘴上没说什么，可脸上分明是感到骄傲的啊。
沈墨言再次拿出手机，仔细地看着陈好好发来的大段消息，他抹了一把脸，是啊，如果陈好好不在乎他，以她的性格，会跟他说这么一番话吗？
明知道陈好好并不是喜欢跟不关心不在意的人多说废话的性子，为什么到了他身上，他就看不清了呢？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她怎么会给他两年的时间。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她又怎么会去阻止他，让他不要冲动？
事实上，让人不喜欢的人不是陈好好，而是他。
陈好好早上起来的时候，听到客厅有人在说话，旧房子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她隐约能听到沈墨言的声音，穿好衣服出来一看，他果然是在家里。“起来了？”
沈墨言很自然地喊她吃早餐，“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买了点豆腐脑还有小笼包。”
陈好好尽量平静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在医院也没事干，表姨不是跟她前男友都分手了吗，听表姨说，那男的还有她家的钥匙，我就叫人来换锁了。”
“恩。”陈好好应了一声之后就去洗手间洗漱，沈墨言探头看了一眼陈妈妈去了楼顶晒被子还没下来，他就来到洗手间门口，也没进去，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站着，“有件事要跟你说。”
“唔。”
“虽然我让你难过了，但你也经常让我难过。每一次我都单方面原谅了你，这一次你能不能也原谅我？”沈墨言站得很直，表情也很严肃认真。
陈好好慢悠悠的刷了牙洗了脸，仰着头将热毛巾敷在脸上。
“不能。”
沈墨言听了这话急了，走上前来，伸出自己的手臂，将袖子撸了上去。“你要是想出气，就咬一口。”
似乎猜得到陈好好要说什么，他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说，“我昨天晚上洗了澡，干净的，一点儿都不脏，洗得干干净净的。”
陈好好将毛巾挂在一边，看都没看他一眼，“我嫌硌牙。”
沈墨言：“……”
“无所谓原谅不原谅，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两个人在一起发生争吵的时候，谁都想赢，各自都说着最难听的话往死里扎对方的心，这种事任何一对情侣都经历过。如果我们以后在一起，也会面对这样的争吵。”陈好好平静地看着沈墨言，“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如果你能面临伤害我的后果，那请你自便，如果你并没有想离开，那我们各自温柔一点。”
互相指责、互相说着最残忍的话伤害对方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她不想自己难看，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那样难看。
既然彼此喜欢，就应该更加温柔的对对方啊。
沈墨言愣神了，呆呆的看着她。
陈好好进行着繁琐的护肤步骤，这中间他们俩再无对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