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对港岛的社团历史并不是特别了解,因此当初设计剧本的时候就是按照原版剧情复制粘贴的社团背景。
但等剧本拿到庄文强和麦召回的手上,两个人几乎一眼就看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一个涉黑集团,能够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搞出近乎只手遮天,笼罩各个行业的巨大社团?
开什么玩笑,真当带英那些港督以及港岛的gm党残余势力是软柿子吗?
再说了,如果把港岛的社团势力渲染成那种程度,恐怕未来想过审也会变得困难重重。
两个人身为《无间道》的编辑,对于倪家的发家史和港岛的背景设定再了解不过了,因此,两个人很快着手修改了剧本设定。
在两人的调整下,剧情中的金门集团的势力被一缩再缩,从原本的只手遮天,变成了只短暂拿下了尖沙咀的一亩三分地。
虽然说社团的逼格一下就变得有些low了,但相对应的过审的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另外,在两人的操作下,电影中的很多设定也越发的和《无间道2》中的种种设定相呼应。
就比如,无间道2里,倪永孝亲口说过老爹倪坤是开小赌档发家的,于是俩人就多给程瑜安排了一段在钵兰街开赌档遭遇初出茅庐的丁青收保护费的设定。
再比如,金门集团在原片中是跨足建筑,涩情,运输,物流,贷款甚至面粉,传销等等领域的庞然大物,如今也被改成了港岛社团常见的那些活计。
差不多就是倪家手下尖东五虎的那些职能。
除了这一系列的修改,两人还打算在电影结尾安排上一波内地版的特供彩蛋。
彩蛋的内容就是程瑜一开始就设定好的,李子诚以为自己早已“夭折”的孩子被龙叔客串的警察收养。
而且在多年以后,龙叔饰演的警察还会牵着李子诚的孩子也就是无间道中的陈永仁和李子诚擦肩而过。
幼年的陈永仁指着李子诚问这人是谁,龙叔答曰是大坏蛋,于是小陈永仁一脸正义凛然的表示的我以后一定会把这个大坏蛋绳之以法云云。
这个特供彩蛋的主要目的还是起警示作用,喏,你只要敢当反派就算现在风光无限也没有用,早晚要落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当然了如果你要往深里解读的话,也可以将之理解成更深层次的“无间地狱”。
李子诚饱受无间地狱的摧残最终黑化,但他所承受的“业报”并不会消失,而是作用在了他的亲生儿子身上,倪家未来不仅全家老小被杀。
他的产业也会被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全部摧毁,就连他的这个儿子未来也要因为他犯下的“罪孽”而牺牲自己性命作为“还债”。
程瑜尝试着和韩三爷谈论过新剧本的设定,韩三爷在看过新剧本以后也觉得电影中zz不正确的部分确实淡化了不少,结尾联系上未来无间道的后续剧情也确实起到了引人向善的正面意义。
于是对修改后的剧本表示了认可,认为未来只要将血腥暴力镜头全部剪掉,理论上应该就可以顺利过审了。
…………
因为“金门集团”的设定从港岛一霸被直接砍成了“尖沙咀地下之王”的程度。
接下来的拍摄取景地,自然全都集中在尖沙咀附近了。
程瑜等人拍了几天的戏,大致将《新世界》的开头部分,也就是前任老大暴毙的故事背景基本拍完了。
在拍摄这段内容期间,被程瑜钦点的几名内地演员也纷纷进组。
就比如饰演四当家李仲久的胡军,以及被叫来客串“围棋老师”的曾梨……
程瑜本来是想让曾梨直接演李子诚的妻子的,但是李子诚的妻子被吓得“早产”的设定实在不吉利,于是便将曾梨的角色改成了围棋老师。
至于李子诚妻子的这个角色,程瑜本打算把范小胖叫过来刷个脸的,但英皇的杨老板表示想给复出后一直不温不火的阿娇一个机会。
程瑜也挺同情这个几乎被照片毁掉了职业生涯的女孩,于是便将这角色让给了对方了。
因为曾梨如今怀了老程家的血脉,双方家长都恨不能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照顾的缘故,曾梨不会在港岛待太长的时间,剧组也自然是优先拍曾梨的戏份。
曾梨饰演的围棋老师一共有四场戏,两场是和李子诚下棋接头,一场是在家里被杀手袭击,淡定的和姜科长联络示意姜科长删掉全部资料。
最后一场变成被李子诚亲自送她最后一程免受过多的痛苦了。
尖沙咀一家被剧组包下的棋室内,曾梨和程瑜已换好了戏服此时正坐在一起闲聊。
因为是现代戏的缘故,曾梨的打扮倒也简单,只画了个简单的淡妆,一身黑色套裙,头发高高挽起,看起来知性又优雅。
“倒是有挺长时间没和你一起拍戏了。”
因此早就已经是登记结婚的两口子了的缘故,曾梨倒也没有避嫌,就大大方方将脑袋放在程瑜的肩膀上有些怀念的这般感慨着。
程瑜下意识把玩着曾梨的葱白的手指,嘴里半是打趣的开口道:
“咱们的戏可不好拍,又是吵架又是被我几枪爆头的,你可好好准备,最重要的是分清角色和现实,可别吓着了你。”
“瞧不起人是不是?”曾梨佯装生气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可是专业的好吧。”
那画面看着远处的梁佳辉和周围的剧组其他人好一阵腻歪。
撒狗粮是吧?
哪天我也把我妻子牵出来,非喂撑你不可!
两个人腻歪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导演庄文强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走上来表示拍摄要开始了,两人这才各自分开,来到棋盘两端对坐下来。
“action!”
随着庄文强的一声喊,拍摄正式开始。
程瑜和曾梨两个人都是专业演员,情绪自然转变的很快,只见程瑜一双眼睛紧盯着棋局,手里捻着棋子不断的摩挲,嘴里更是忍不住感叹:
“真难啊,一点逃出生天的缝隙都没有。”
而在他的对面,曾梨此时已板起了一张脸,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开口道:
“六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长进没有啊。”
程瑜终于是撂下了手中的棋子,嘴里道:
“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处理这些让人头痛的问题。”
曾梨迅速落子,面上仍旧不见任何情绪变化:“反正都要继续,总得拿出些兴趣来吧。”
听到这话的程瑜却忽然撂下手中棋子:
“没这个必要了吧,反正都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