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又如何?莫非你胆敢对小五怀了二心?”盛怀言道。
“属下不敢!”
“这不就得了。”
盛怀言狠狠地拍了下余清秋的肩膀,而后得逞一般地对他笑了笑。
余清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竟说了句近乎承认的话,当即便有些窘迫。
盛怀言却没给他喘气的时间,收起笑脸,认真道:“清秋,你该知道,小五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她想要的幸福,便是将这天捅出个窟窿来,我也是要给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再纠结于所谓的身份,但若让她痛苦的那个人是你,我一样不会手软,这一点,你可明白?”
明白我是何意,明白小五是何意。
最重要的是,明白你自己的心意。
余清秋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抿着嘴,一向紧绷的面孔出现了一丝动摇。
盛怀言没有逼他,他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这番话,余清秋已经听进去了,他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行了,话我就说到这,至于如何选择,你自己再好好想想,”盛怀言道,“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余清秋还有些出神,下意识问道:“见谁?”
盛怀言神秘一笑,道:“你未来嫂子。”
余清秋:“?”
从开到涧川来那天起,无论是推出新菜品还是翻出什么新花样,一碗人间都还从未像今日这般火爆过。
火到曾晚不禁感慨,立人设卖惨这件事,还真是从古到今都十分通用的财富密码。
今日来捧场的客人,少说有六成都是听说了她与江鹏的那摊子事,特地前来安慰她的,其余四成则是上赶着来凑热闹的。
总之等盛怀言和余清秋抵达现场时,瞧见的便是一副人满为患、人山人海、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的场面。
二人无意参与拥挤,拐了个弯,打算从后门进。
进门时刚巧碰见潘成在后院传菜。
“闫公子,余公子,你们来啦!”大成端着菜盘,忙得一头汗,“找老板吗?我去告诉她一声?”
“不用了大成,你忙你的,替我将此物带给你们老板。”盛怀言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正是昨夜几人在涧川边买的,曾晚早上走得急,落在了他屋里。
潘成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笑着接过,加快脚步回了前厅。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盛怀言便扭头看了眼余清秋,语气怪异道:“清秋,从刚才我就想问,你这是什么脸色?”
余清秋满脑子都是昨夜瞥见一眼的那名女子。
起初,他以为盛怀言要带他去见她。
结果来的却是曾晚的食肆。
殿下竟还将那女子约来了这里?那若是被曾姑娘看见,岂非要出大事?
他自行脑补了一串,方听见盛怀言不让大成去找曾晚,这才舒了一口气。
生怕被盛怀言看穿自己的想法,余清秋绷着脸道:“我的脸色怎么了?”
话音刚落,便听脑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女声道:“阿……啊!闫公子!”
二人应声看去,瞧见了自前厅掀起帘子,正朝后院走来的曾晚。
临出门前,曾晚嫌昨日那身粉色的袄裙太过娇嫩,不适合来食肆这种油烟重的地方,便回屋又换回了她那身惯常穿的厨娘衣服。
“余公子,”险些当着余清秋的面把“阿闫”喊出口,曾晚有些心虚,不敢看盛怀言,便一反常态地先来同余清秋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余清秋:“……”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盛怀言笑了笑,道:“我们来……”
“我们来吃饭。”余清秋打断盛怀言。
盛怀言:“?”
刚从前厅那种嘈杂的环境中脱离开,曾晚的脑子被吵得还有些嗡嗡作响,一时竟也没多想,嗔怪道:“你们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我最忙的时候来讨饭吃?”
盛怀言也奇怪地看着余清秋,余清秋只觉一滴冷汗冒上额头,“我们……我们……打扰了。”
说完便躬了躬身子,要拉盛怀言从后门出去。
盛怀言反手捉住他,终于忍不住道:“余清秋,你中邪了?”
“公子!”余清秋也没办法,只好低声道,“您不是要来见人吗?”
盛怀言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曾晚,曾晚明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在用眼神询问他。
视线相交的一瞬间,盛怀言眨了下眼睛,漂亮的眉眼传出逗弄的意味,曾晚便像是接收到了讯息似的,噗嗤一笑,抱着胸口耐心等了起来。
“我是要来见人的,但你是怎么回事?”盛怀言看回余清秋,纳闷道。
余清秋煞有介事道:“属下以为,还是别当着曾姑娘的面为妙。”
盛怀言看了看他,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里是曾姑娘的地盘,我怎么才能不当着她的面?”他状似恍然大悟,也压低声音道。
余清秋见他似乎终于开窍,颇感欣慰,认真指点道:“公子,属下可以去帮您把人带出来,您先走。”
盛怀言思考了一会,道:“也好,那我把她叫来,你跟她说。”
余清秋道:“什么……”
然而盛怀言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转过身子,对那头看戏的曾晚招了招手道:“晚晚,你过来点,清秋有话跟你说。”
没等余清秋反应过来,曾晚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曾晚看了看一脸坏笑的盛怀言,又看了看呆愣的余清秋,眨巴着大眼睛疑惑道:“清秋?你找我?”
到这刻终于明白过来的余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