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几本敷衍了事的书籍,几人离开了陆微的房间,大约是球长那边事情太多,没过多久陆微就让003转话,说让大伙休息。
难得有半天时间休息,大家欢呼雀跃,摩拳擦掌找乐子去。那些工作人员是无所顾忌,约着上哪撸串去。几个主演倒是敬业,身为女主角的白依真打算加班加点,争取不拖后腿。她抱着那几本书主动凑过来问祁风。
“祁老师我看着这几本书后,可以找您对戏吗?”
作为一个间谍,祁风的主业是演员,他没有多想回答着,“当然可以。”
祁风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有些紧张的白依真,“不用紧张,我和你一样,对剧本的理解也需要它们。”
祁风指着自己手里的《国家与革命》,白依真低头看了看她的《大秦服饰礼仪指南》。
她又望向一旁的盛明让,对手拿的是《资本论》。
好像有哪里不对……白依真想了想,盛老师和祁老师有大量政治戏,所以读点相关书籍也很正常。再说了,这可是从陆导那拿回来的书,有什么问题吗?
完成自我闭环的白依真满意离开,临走之前还用殷勤的目光表达自己这个后进生的努力。
“我不会让祁老师失望的!”
白依真进圈也才几年,身上还有年轻人的活力,听到这句话,祁风和盛明让都下意识笑起来,盛明让的助理说,“白老师很拼呢。”
可不是嘛,作为人气明星,白依真虽然有流量有演技,但没有作品傍身,好不容易接到大导演的戏,自然想要做到最好。
大约是受白依真的感染,盛明让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和祁风道别后回到房间坐下,对着手里的《资本论》沉思。
自打接了《大秦帝国》后,盛明让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作为盛明让的助理,对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盛哥,你有心事?”
面对多年相处的同事兼朋友,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被盛明让咽下,他只能含糊着。“应该是气候关系,有些失眠。”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助理也不好勉强,他表示要出去给盛明让弄些吃的,走到门口时,助理又说了句,“盛哥,你别怕,我们一直站在你身后。”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盛明让却听懂了,他好笑说,“行了,你去休息吧,我再看会资料。”
带着助理的话,盛明让翻开《资本论》第一页,他的第一篇标题平平无奇,写着商品和货币,看起来就像一本普通经济学相关书籍。盛明让漫不经心翻过一页,心想着。
他拿了本对自己压根没有帮助的书。
可过于苦闷的心情让盛明让没有其他兴趣,影视协会会长卢克的话还在耳边,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重新拿起这本书,以此打发时间。
他到底在做什么。盛明让自嘲着,大家都在为这个项目努力,他是这锅汤里的臭老鼠,将原本鲜明的鸡汤变成一锅臭东西。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如果敢反抗会长,他的下半辈子要完了。
“……由于资本的社会力量,资本家可以玩弄各中所谓“民主、自由”的把戏,看不穿这中把戏,倒也罢了,但起劲为这中中把戏鼓吹,则要么是资本家的走狗,要么就是白痴。”
当这句话映入盛明让眼中,盛明让好似被人用巨锤狠狠敲了过,将昏昏欲睡的精神丢入冰天雪地中,于是什么都清醒了。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读着上面的文字,先前笼罩在胸膛里的郁闷一下子消散。
这一夜,盛明让彻夜未眠。
同样失眠的还有隔壁房间的祁风,他用手抚摸着上面的文字,诵读着这笔精神财富。
“财富的无限权力在这个制度下更可靠……”
将这本《国家与革命》读完后,祁风只有两个想法。
帝国好烂,反抗军没有错。
他想看那本《资本论》。
大约是胸膛里的热血在作祟,促使祁风大半夜跑去敲了盛明让的房间。
当见到房间里的人时,祁风脱口而出,“盛老师也在看书吗?”
“当然没有。”盛明让下意识把手里的《资本论》藏到身后,他的视线扫过光着脚丫的祁风,反问对方。
“你在看吗?”
“不。”祁风反驳说,他很有精神抖了抖肩膀,“那本书太无聊了,像这中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书,根本不适合我。盛老师呢?”
演技上的碾压在这个时候就凸显了出来,盛明让一脸平静说,“它对于角色理解没有任何帮助,我决定早点睡觉,明天以更好的状态来面对工作。”
“是的。”祁风接话,“它们太无聊了,我们应该早点睡觉,用饱满的精神回报陆总。”
“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互相微笑点头,一个关门一个回房间,然后立刻变脸。
那个盛明让祁风有病吗?
拿上手里的书,房间的主人很快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