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地势开阔一些,河岸也除了大大小小的光滑石块之外,没有其他的遮挡。
“小心,跟别的地方不同,这条河里有喷水鳄盘踞!”
老巴利再度提醒一句。
“我听人说起过这喷水鳄的情报,你呢?”外号骨头的盗匪对另一个同伙问道。名叫脏脸的盗匪点点头:“我知道喷水鳄。”
“那就太好了,今天运气不错,跟两个知道怪物情报的家伙配合。呃,如果我没被选上那运气就更好了。”老巴利吐槽一句,指了指周围那些大块的河流边上光滑石块表面:“摸一下,摸一下石块表面上的凹痕,你们就能直观知道喷水鳄虽然蠢,没脑子,但它们是凭什么盘踞在河流里,捕猎其他动物的。”
“包括我们人类。”他补充一下。
两个年轻盗匪靠近大一些的河边石块,借着身上的发光植物,以及天上两轮月亮的月光,亲自上手检查了一下石块上的痕迹。
越摸他们越心惊,因为这些河边的石块一个个硬的要命,是那种用斧子砍都能蹦出火星的坚硬石块,就这,看起来光滑浑圆的石块表面其实有着不少半指深的一个个小洞。
如果这就是喷水鳄这种怪物的所谓‘喷水’的话,那这怪物也太恐怖了。
喷人身上那不是一下子就能打出一个洞来啊?
“别担心,我说过了,那东西很蠢。除了致命的喷水,也就撕咬和撞击有些危险。但现在是晚上,那些家伙视力很差,咱们先用一只兔子的血腥味引来蠢鳄鱼,再给路上准备一只开膛的兔子,最后,那头羊羔,只要悄悄地开膛丢在那伙人的营地附近,事情就算办好了!听明白没有,很简单吧?”
“听起来挺容易?”盗匪骨头略显轻松地说道。
“果然得跟着老人才好办事儿,如果都是我们新人,估计就只能亲自用自己来引诱怪物了。”盗匪脏脸感叹道。
“所以说啊,听我的,保证你们两个活着回去。这一趟成功回去后,下回头儿就不太会再让你们两个来了,直接留守老巢舒服地睡大觉多美。走吧,竖起耳朵,那些蠢鳄鱼晚上会发出咔哒哒哒的响亮叫声,希望能多找几只,给那些不尊敬咱们的外地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老巴利狞笑起来,带着同样狞笑着的两个盗匪沿着河流向下游寻找。
没走多远,他们就听到了喷水鳄在炎热的夜晚发出的响亮咔哒哒哒的叫声,以及沉重的步伐声。
听起来就份量不轻的河边石块被活动的喷水鳄腿脚碰到,直接就被推挤开,发出清晰的摩擦撞击声响。光是听那几只怪物走动时的响动,不用眼睛都能意识到这怪物的体积与重量都不是人类能抗衡的了的。
“这声响,看来这两年这条河上的喷水鳄成长的太顺畅了。我几年前跟老大过来观察的时候,这些愚蠢邪恶的鳄鱼怪物才不过两个人长,当然不算尾巴。”
两个年轻盗匪没有意识到所谓不算尾巴就有两个人长的鳄鱼,究竟有多大,但河边漆黑的环境中,还是能感觉百多米外有体积巨大的怪物在夜间懒洋洋的活动着。
三人躲在一块满是被激烈水流打出无数凹痕的石块后,商量着接下来的情况。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老盗匪巴利竟然主动承担了最开始引诱喷水鳄的任务。他是这么说的:“这一步最重要,我可不放心将这一步交给你们两个小子,办砸了不还是得我上吗?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来。按照咱们现在的距离,骨头,你到咱们最开始靠近的河岸附近,你带着一只兔子走,记得布置引诱的诱饵时,把兔子肚皮划开,把里面的内脏搅烂!不然诱饵对怪物的刺激性不足,它说不定在原地徘徊一阵,就又返回平常待着的地方去了。咱们就搞砸了!”
为了让年轻盗匪注意,老巴利还恐吓一番:“并且啊,说不定那家伙没有盯上诱惑性不足的兔子,反而追着你走,哪怕河岸石块众多,不利于怪物移动,你也很容易死在这蠢鳄鱼的嘴里。”
“我知道了,作为诱饵的兔子一定要划开肚皮,并且搅烂内脏。并且我得躲远点对吧?”骨头确认道。
“就是这样!如果有问题,你就往上游脏脸那里跑,脏脸手边也有另外的诱饵。对了,这怪物这几年体型大了不少,我怕最开始一只兔子引不起怪物的注意,所以诱饵的选择得调整一下。脏脸,你那里拿一只兔子,跟刚才的要求一样,而我这边得用那个羊羔来才行!如果你那边最后怪物不往车队扎营的地方跑,你就站出来叫嚷,拿石头砸那怪物,引它往营地方向冲去。等营地里的人跟怪物打起来后,你趁乱逃走就行了。”老巴利嘱托道。
“放心吧,天这么黑,我往地上一趴就没人能看到了。”脏脸自信地说道。他还演示了一下,果然趴在地势凹凸不平的河岸边上,天色又这么黑,很容易地就能隐藏起来。
“那就这样,你们出发吧。骨头,你去咱们一开始到达的河岸处,脏脸,你偷偷摸到靠近车队营地附近的河岸处,将兔子宰杀在两者之间。”
又最后交代一句,老巴利问道:“还要一些药粉吗?这东西不仅驱蛇,还能驱虫,河岸边潮湿,虫子可不少呢。”
说完,他掏出药粉袋子,脸上带笑的面对两人。
两个年轻盗匪看不到老巴利脸上笑容背后的东西,又一人一把使劲掏干净了药粉,将这些药粉仔细拍打在了身上。
“你不用吗?”骨头问道。
老巴利收起笑容:“我有一些‘便宜’的土方法。想学吗?一枚金币我教你们。”
“滚蛋!”
“想钱想疯了!”
嘴上笑骂两句,两个年轻盗匪提着捆扎结实的活森林长耳兔,快步顺着河流往上游走了。
老巴利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远,随后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臂,闻了闻身上之前扑过驱蛇药粉的地方,脸色变换一番,默默将身上沾染过药粉的衣物都脱掉,丢在附近一个石块间的水洼里。
他光着身子,一手提着一只捆扎着蹄子与扎牢嘴巴的山羊羊羔,一手拿着一把锋利匕首,向前循着喷水鳄发出的响动,逐步小心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