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起嫘姑,贾龙依旧沉默不言,心却像被针扎了似的。
他的沉默,拱得刁楠火起。她狠狠地推搡着他,“果然!我真后悔,当初是我瞎了眼,不顾爸妈反对,偏要嫁给你。看在我的面上,他们帮你换了好工作,让你住家里最好的房间,待你如亲儿子般……。可你呢,根本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霸着人家女儿,想着外面的女人……”
听她数落,贾龙暗暗攥紧了拳头,又隐忍地放下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憋了半天,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头也懒得回地,去了书房,并迅速反锁上了房门。
刁楠用力拍门,不停地絮叨。他无动于衷,置之不理。
如今,他是j城日报的记者。别看只是小小记者,也是削尖了脑袋,借了刁家的人脉,才挤进来的。
当初,为了如愿,他辗转找到了刁楠。
刁楠一口答应,条件是:娶我。贾龙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他们就结了婚。
婚礼上,他们竟不允父母参加,嫌他们土气丢人。对这势利的一家人,贾龙觉得寒心,但为了前途,只得忍气吞声。
结婚后,刁楠想生孩子,岳父岳母想抱外孙。对老人,他一口答应。私下里,他对妻子说,不到时候。
生孩子,抱孙子!做梦去吧。每每想到这些,他的心里才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他觉得,配给他生孩子的,只有嫘姑。
想到嫘姑,他心如针钻。
大学毕业的最后聚餐上,他要和嫘姑表白:我爱你,可否让我牵你的手,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切都变了。
他的酒里被人下了药,蕙儿的酒里也被人下了药。阴差阳错的,他和蕙儿春宵一度,铸成大错。
他无颜再见嫘姑,只是心底的柔软与爱恋,只为她而留。
快七年了,她又出现在他眼前。
可她的身边,兜兜转转,还是她唯一的爱——谌图。
他们的孩子,真是可爱。他们三口,真是幸福。
“唉!”他仰头长叹,“这一生,小骨,孩子,怕都无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