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布匹合作社。原股本一百四十四元,后增至二百五十五元,每股一元。与前者同时起的。一九三三年九月分红一次,每股分一元。常驻二人,圩日帮助者一人。
下才溪三个:
一个布匹合作社。原股本一百二十元,后增至二百四十元,每股一元。一九三○年一月起的。一九三二年二月分红一次,每股分一元。常驻二人。
一个油盐肉合作社。原股本三十五元,后增至一百五十七元,每股五角。一九二九年十月起的。一九三三年三月分红一次,每股分五角。常驻两人,圩日帮助一人。
一个豆腐、糖果、猪子合作社。原股本一百二十五元,后增至一百八十元,每股五角。一九三一年一月起的。一九三三年二月分红,每股分五角。办事常驻三人。
合作社每月查账两次(查毕回家吃饭),开社员大会一次(不吃饭)。办事人,每三个月于开社员大会时改选一次。调动到县社、区社去工作的,年壮当红军去了的(以较老的代),不胜任的,均即改换。但实际连任的多,换动的少。只红军家属困难的可赊账,赊一圩的,两圩的,最多三圩(五日一圩)。还时,米、豆等等均可。圩期未收清的,每年七月、十月两期收清。
加入消费合作社的人家,上才溪百分之六十,下才溪百分之九十。
货缺时,红属先买,社员后买,非社员再后买。
货价,红属(有证章)照市价减百分之五,社员不减。别乡甚至别区的红属来买亦然,旧县、南阳、官庄等区的红属,均有来买货的。
“合作社第一好。”——舆论。
卖“外货”的私人商店,除一家江西人开的药店外,全区绝迹(逐渐削弱至此),只圩日有个把子私人卖盐的,但土产如豆腐等,私人卖的还有。
三、粮食合作社
原名粮食调剂局,一九三○年开始创设,由群众募集股金。此种募集不是普遍募集,而是向生活较好的人家募集,每股大洋一元。每乡组织一个调剂局,全区八个局,共有股金一千八百一十元。
调剂办法:每年向群众买进谷米,比私人买的少收二升,如私人每元一斗七升,调剂局只收一斗五升。卖出时先卖给红军家属,后卖给困难群众。但群众是否困难,要经过乡代表会调查通过。卖出时,也不照当时市价,仅照买进价格略除耗失。例如买进每元一斗五升,卖出则为一斗四升五合,除去耗失五合。红军家属无钱的,群众特别困难的,可以借给,割禾后照数归还,不取利息。每年收谷出谷工作完了,由乡苏通知群众,举出代表,向调剂局负责人算账,并发公告。每年秋后收谷子量入谷仓,用乡苏长条标封。春夏出谷一次二次不定,由群众决定,群众需要了,即开仓出卖。大概每年三月莳田时与五月青黄不接时,均是出谷时节。
今年二月,改名粮食合作社,但组织如旧。自今年经济建设运动发起以来,各乡粮社都扩大了。例如上才溪粮社,原股二百一十五元,现增加二百零三元,共四百一十八元。下才溪,原股一百三十七元,现增加二百元,共三百三十七元。调剂局委员五人,主任一人常驻,支领伙食。
今年五月,上村、障云两乡(现划入通贤区)发生饥荒(两乡尽是竹山,每人仅分田一担,纸业又失败了),全区各乡粮食调剂局合力救济。当时谷价每元八升,而调剂局借给此两乡的仍照去秋谷价每元一斗八升,秋后照数归还,全区共借给三十六担。另又募集杂粮(番薯干等)及钱去救济。结果无饿饭的。才溪区其余各乡,今年均未患荒,是调剂局调剂之力。
下才溪另有一个“贩米合作社”,股本一百三十元,每股五角。专为红军路过、行人来往、机关人员及被难群众买米而设。委员五人均不常驻,圩日有一人办事半天,平时托付消费合作社办理。除开支办米工人的工资、伙食外,不分红利。普通群众来此买米的极少,百人中仅一二人。米价照市。自从群众集股办了这个合作社,红军、难民等就不要向群众挨家办米了。
四、犁牛合作社
全区只上下才溪两乡组织了,各有三头牛。
两乡约百分之二十的人家无牛,还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五、日常生活米:暴动前,贫农雇农平均每年只有三个月吃米饭,其余九个月均是吃杂粮,青黄不接时要吃“羊蹄子”[4],更有吃糠的。现在,有了六个月的米饭吃,配合六个月的杂粮,一年就够了。本地产米本来很少,故还需一半依靠杂粮,现在杂粮的生产也比前多了。以每餐说,暴动前不能吃饱,现在能吃饱了。并且自己吃外,还可卖给红军,完土地税,买公债票与兑换油盐。总之,吃饭改善了百分之一百(三个月米饭与六个月米饭之比)。
肉:暴动前贫农雇农平均每人每年吃肉约一元(大洋),现在为二元,增加百分之一百。暴动前百家只有六十家养猪,现在百家有九十五家养猪。
衣:暴动前平均每人每两年才能做一套衫裤,暴动后平均每人每年能做一套半,增加了百分之二百。今年情形又改变,因为封锁,布贵,平均每人只能做半套,恢复到暴动前。暴动前一套单衣服值十八毛(十五毛布,三毛工),去年每套二十一毛(十七毛布,四毛工),合大洋一元半,今年每套三十四毛(三十毛布,四毛工),合大洋二元四角。反革命使我们的衣服贵到如此程度!
盐:暴动前每人平均每月吃盐一斤,今年十一月每人每月只吃三两二钱,即暴动前五个人的家庭月吃盐五斤者,今年十一月只吃一斤。不打倒国民党无盐吃!
油:暴动前平均每人每月吃油(从江西来的木油[5],本地的猪油)六两,现在未减少也未加多。但因江西的木油来得少了,群众吃的多是猪油。
六、物价
谷——暴动前每担(一百斤)十元,一九二九年二元五角,一九三○年五元,一九三二年六元二角,一九三三年五月十元,十月五元。
猪肉——暴动前有骨每元两斤半,现在无骨每元亦两斤半。
鱼——暴动后因封锁,九江(从武平县转)没有鱼苗来,塘是空的,无市。
鸡——前后价同,每斤八毛。
鸭——前后略同,每斤四毛。
鸡蛋——前后略同,每毛买三个。
鸭蛋——前后略同,每毛买三个。
猪油——与猪肉价同。
石灰——田里不用,用了做纸,前后略同,每元买一担(八十斤)。
豆子——暴动前每担(八斗)十元,一九三二年二十元,今年八元。
烟——暴动前每毛买二两,现在每毛一两六钱。
茶叶——前后略同,每元买三斤半。
菜油——暴动前每元三斤半,今春两斤半,今冬一斤十三两。
纸——暴动前每球(四十斤)草纸四元五角,一九三一年六元,一九三二年五元,一九三三年一元五角,因此无人造纸了。
木——不能出口,无市。纸、木是本地最大出口,今均失败。可恶的国民党的封锁!
木油——暴动前木油每元买三斤半,现在无甚货来,只得吃猪油了。
铁——比暴动前贵一倍。
布——棉布暴动前一元买一匹(二丈三尺),一九三二年一元又四毛买一匹,今年二元又两毛买一匹。
盐——暴动前每元十斤,一九三○年至一九三二年春仍是十斤,此年夏贵至七斤。一九三三年每元买一斤,十一月每元仅买十四两。极大的问题是要打破封锁。
洋油——暴动前百分之五十人家点洋油,每元买七斤十四两,一九三三年每元仅买一斤五两,因此除机关办公外,无人点它了,均点“松光”[6]。
柴火——暴动前每斤两个铜片,去年三个铜片,今年五个铜片到九个铜片。
毛洋——前后同,每毛十六个铜片。
现洋——杂洋十三毛半;光洋十四毛,苏纸[7]同。现只有苏纸,现洋完全看不见了。又是国民党捣乱!
七、经济公债
新划的才溪区,八个乡,二千一百八十八家,八千七百八十二人,共承销公债一万三千六百元,现尚余约一千元没有销完。
上才溪五百二十三家,二千三百一十八人,销四千元。
下才溪五百零三家,二千六百一十人,销四千一百四十六元。
方法:
(一)党团员大会动员。
(二)各团体各自开会动员。
(三)乡苏代表会议动员。
(四)村为单位开群众大会一次,专门宣传,不销。
(五)乡为单位开群众大会一次,销债,两乡各销了一千五百多元,未完。
(六)乡代表、推销委员会(每村三人)、宣传队(乡组织的,每村五人),挨户宣传。
(七)选民大会上,上才溪销六百多元,下才溪销一千六百多元。至此,上才溪销了二于多元,尚余一千多元,下才溪销了三千多元,尚余约九百元。
(八)嗣后由代表、推销委员、宣传队按户鼓动,概销完了,承认了数目。但公债还没有完全领到。
完全自动买,没有强迫。没有一次会不讲经济建设。因为县贸易局建立,有了盐布买,群众更加认识经济公债的重要了。
我们重复地说,只有经济建设配合了政治动员,才能造成扩大红军的更高的热潮,推动广大群众上前线去。才溪乡在青年壮年男子成群地出去当红军、做工作之后,生产超过了暴动前百分之十。荒田开尽,进到开山,没有一片可耕的土地没有种植,群众生活有很大的改良。
劳动合作社(别地称劳动互助社)、消费合作社、粮食合作社,组织了全乡群众的经济生活,经济上的组织性进到了很高的程度,成为全苏区第一个光荣的模范。这种经济战线上的成绩,兴奋了整个群众,使广大群众为了保卫苏区发展苏区而手执武器上前线去,全无家庭后顾之忧。在两乡全人口四千九百二十八人中,男子出去当红军、做工作的一千零一十八人(上才溪四百八十五,下才溪五百三十三),女子出去做工作的有二十九人。这一铁的事实,给了我们一个有力的武器,去粉碎一切机会主义者的瞎说,如像说国内战争中经济建设是不可能的,如像说苏区群众生活没有改良,如像说群众不愿意当红军,或者说扩大红军便没有人生产了。我们郑重介绍长冈乡、才溪乡、石水乡的光荣成绩于全体工农群众之前,我们号召全苏区几千个乡一齐学习这几个乡,使几千个乡都如同长冈、才溪、石水一样,成为争取全中国胜利的坚强的前进阵地。
文化教育上才溪:
日学。四个,共一校长,各一教员。教员伙食,群众募集款子,每人一角三分计算。学生共一百四十一人,多是六岁至十岁的。十一至十四岁的多进区苏义务教育性的劳动学校(由儿童工作干部训练所改)。全乡一至十五岁儿童六百多人,内六岁至十五岁的三百二十三人,此数内入日校的一百四十一人,入区苏劳动学校的三十七人,尚有一百四十五人失学。
夜学。四个,无校长,教员由日学教员兼。学生共一百二十多人,多是女子。每月每校办公费五角,群众募集的。
识字班。二十四组,每组十人,共二百四十人,每五天由夜学教员发五个新字去认。每组一个组长,男女均有。因老,因工作,因小孩牵累,不能入夜学的,便入识字班。
读报团。设于俱乐部内,有一主任,逢圩日(五日一圩)读《斗争》、《红中》及“通知”、“阶级分析”[8]等。每次最少五六十人听,多的八九十人。
识字牌。六块,设置于通路处。
俱乐部。一个,任俱乐部工作的五十多人,内新剧团占三十多人。
墙报。四处,每村一处,在日校门外。文章,学生教员做得多,群众做的不过十分之一。
下才溪:
日学。五个,共一校长,各一教员。教员伙食办法同上才溪。学生共一百五十多人,入区校的六十多人,共二百一十多人。
夜学。八个,无校长,教员五个由日校教员兼,三个是另找来的。平均每校学生约三十,共二百四十人。办公费每月五角。
俱乐部。一个,工作人员五十多人。
识字班。二十六组,共二百六十人,识字办法同上才溪。
识字牌。五块。
墙报。五处。
读报团。一处,也是每五天逢圩日一次。
根据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二年出版的《毛泽东农村调查文集》刊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