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和尚灌了一大口酒，楚凡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呼了一口气。
“我曾经，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并没有沉鱼落雁的姿色，也没有什么仙朝什么家族的背景。但我就是喜欢她，像那可怜的扑火飞蛾。”
“后来兰若寺找到了我，她问我，修佛重要还是修心重要。我说，自然是修佛重要。她听完之后便是转身离去，我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
无良和尚淡淡笑了一声，一向充满奸诈狡猾的眼眸中，罕见地涌上了一点点的柔情。
“再后来我就到了兰若寺，一年之后，我在一处荒野中见到了她的墓。她在离开我之后第二天，就自刎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楚凡一直静静听着，此时也是叹息一声，又是一对痴男怨女。
“那时候我才知道，什么狗屁的修佛。佛在心中，不在情中。当初阿弥陀佛创造佛教，本意是让人心生平静，好通彻人生至理。”
“却被后世那帮庸才，造出了什么清规戒律，简直就是扯淡！”
无良和尚嗤声说着，脸上带着极度不屑的表情。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深深叹了一口气。
“楚凡，我知道你不是个凡人。我也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不管你在哪个世界，你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守护你最在乎的人。”
“什么功成名就，什么高处不胜寒，屁用没有。只有最在乎你的人还活着，那你活着才有意义！”
他说完之后楚凡脸色猛地一变，死死盯着他，心中充满着震撼。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惊奇？”
无良和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楚凡呼了一口气，没有答话。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并不是自然形成的，一切皆有因果定数。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一切，当你通晓这些的时候，才是真正强大之时。”
无量静静说着，仰头喝完了自己的酒站起身来。
“我虽然是佛门弟子，但是我不信命。楚凡，你就是打破宿命的那一缕光，我相信，终究有一天你能做到的。”
“莫相忘，莫相念。我本来就是一柸黄土，就算是挣破了天死了，也还是化作一柸黄土。”
随着无良和尚逐渐消失，最后一道声音也是飘散在夜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楚凡缓过神来的时候，这家伙已经不见了。
他淡淡叹了一口气，修者之路便是这样，孤独，寂寥。
一个人要扛下所有的困苦，艰难和漫天杀机。
身边的兄弟，伙伴，一个一个的倒下，一个一个的离开，到最后只落得形单影只。
“小五，你说我出现在这世上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宿命，让我一定要做一个救世主吗？”
楚凡轻轻说着，此时化作人形的小五慢慢走上来，脸上带着憨笑，和之前那凶厉狰狞的神色完全判若两人。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大哥很厉害，未来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打得过大哥！”
楚凡大笑一声摇了摇头，即便是那样，依然还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