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尚倒是觉得把微博当朋友圈没什么,反正观看的也就那几个熟人,实际跟发朋友圈也没什么区别。
作为21世纪的好父亲,他当然不忍心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一个人在评论区孤独发言。
他带着满满的父爱以及同情,点开键盘回复。
冲冲冲冲冲冲:凡人,你这就是嫉妒。
陈了:说真的,赢两把游戏没什么骄傲的,你这多多少少掺杂着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冲冲冲冲冲冲:至少我的运气让我昨晚不至于像某些人一样不但自己被砍,还拖累队友,甚至连败五局,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队友踢出房间。
陈了:别太得意,你那就是运气。
冲冲冲冲冲冲:我不骄傲,我会继续努力的。
窝在被窝里愤恨打字的陈纪年:“……”
这货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宁希,上午是我的班,不用在这看着。”李强边整理货架上的货物边说。
宁希在原地站了会儿,内心挣扎片刻,还是踏出几步,走到他面前:“强哥,能帮个忙吗?”
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李强犹豫了一下:“你说说看。”
宁希眼睛朝下,不敢直视对方眼睛:“我下午有事,能跟你换个班吗?”
“嗨,这事啊!”李强大笑出声:“看你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那……”宁希:“那行吗?”
李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上次你不也帮了我吗?”
宁希嘴角扯了几下,扯出个笑容,向后退两步躲开,防止他再拍自己:“谢谢强哥。”
“这个有啥好谢的,”李强摆摆手,转身去拉自己的包:“那我下午再来换班。”
“你知道吗,运气是飘忽不定的,运气不是万能的,只靠运气赢来的快乐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只有像我这样,凭着实力,废寝忘食打出成绩而获取的快乐才会永久保存,即使输了,即使被队友踢出房间,但我依然快乐。”
左柯偏头看着他:“你真的快乐吗?”
“当然,”陈纪年木着脸:“我此刻就无比快乐。”
“不像吗?”
“太像了。”左柯说完,眼睛瞟了一下讲台上正伸长脖子逮人的老师,他将头压低了点,确保前面的人把自己挡住后才开口。
“只是输了几场游戏,也没必要这么沮丧,从上课开始,你已经瘫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陈纪听着,原本就快散架的身子彻底爬在了堆满书本的桌面上。
“输了游戏不要紧,关键看输给谁,我输给的可是向尚啊,那个战五渣,他连开心消消乐都卡在十关的人,输给他真的很丢脸。
“……我听到了。”
向尚幽幽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陈纪年转头瞪了他一眼:“就是说给你听的,老实交代,昨天是不是用挂了?”
“懒得理你。”向尚不打算跟他多废话,低头继续算题。
他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陈纪年的好奇心:“你转性了?我从来没看你这么积极的写过作业。”
“这个是课堂作业,写完交了就可以直接走了,”向尚冲前台抬了抬下巴:“另外,你安静点好么,老安头已经瞪我们好几眼了,你要作死别连累我,我是无辜的,我一会还要去找宁希。”
陈纪年听完一惊:“重色轻友啊尚尚。”
向尚不敢抬头,一直盯着桌子上写满笔记的本子:“我想早点下课去吃饭,您积点德吧。”
陈纪年被他这小心谨慎的行为给影响到了,坐正,余光慢慢往上斜,刚巧,极其不走运的跟老师来了个对视。
老安头高坐在讲台上,双手抱胸,神色温怒:“陈纪年,你写完了?”
“马上,马上。”怂了的陈纪年头低的直接杵在了桌面上。
安静了半分钟,等风头过去了,才拿手机出来发通知。
你陈爸爸:我们一会上哪吃饭?
向尚裤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一下,他没打算搭理,继续抓着时间的尾巴刷题。
陈纪年等了半天群里居然没一个回复。
他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左柯,眉毛拧成麻花。
左柯看懂了他眼神中想要传递出来的意思,拖过纸在上面写出一句。
(一般上课,我手机都关机)
陈纪年手紧了紧,抓起笔,拖过纸,使出吃奶的劲儿,在上面留言。
(但今天不一般,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就在今天,一个伟大而充满聪慧的生命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左柯想了想,撕了一角纸,提笔回复。
(正因为是伟大而充满聪慧的你过生日,吃饭这种重大的事情,当然也要伟大而充满聪慧的你定)
陈纪年在纸上胡乱划了几笔沉声:“我就是不知道吃什么才问的。”
左柯又撕了个角
(你可以参考昨天小耳朵提出的两个意见)
向尚看了眼,拿起一本书转过身:“向尚,你看这道题怎么算的?”
“……”,向尚:“你一个考第一的来问我一个考试及格都难的末尾车,你不觉得很傻逼吗?”
“不是来问你题的,”陈纪年撇了眼老师,确定他正低头刷手机后才松了口气:“小耳朵昨天说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路边烤串,一个是上次去的意大利餐厅,你说我们去哪?”
向尚没带丝毫犹豫:“路边烤串。”
“这么果断,”陈纪年:“你不是觉得那家意大利餐厅的牛排挺好吃的吗?”
向尚目光避开他,举手:“老师,我做完了,可以提前交吗?”
说完,无视陈纪年惊愕的目光,径直走上讲台将作业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