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缘握着衣角的手力度又增加了一倍。
她还是不说话,陈纪年都快急死了:“那我猜一下,猜对了你就点点头,怎么样?”
“其实也没什么,”张缘抬起自己红成西红柿的脸:“就是上学期补课,你们几个男生围在教室外面打游戏,可能是输了吧,你们都在那骂人,而且骂的很难听。”
“哦!”陈纪年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向尚骂得最难听,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从而让你记住了他。”
“才不是,”张缘急忙解释:“你们都在骂人,就向尚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左柯拖着下巴的手放了下去:“你说的是上学期快国庆节的时候吗?”
“国庆节的时候?!”陈纪年也反应过来了。
张缘点头,语气逐渐变得有些羞涩:“那时候我就察觉向尚只是不爱笑,看着有点凶而已,但是他肯定是个很有耐心温柔的人,不然怎么全队都在骂人的时候他还能做到安静自若地在一边认真操作。”
陈纪年:“……哦,我们骂的就是他。”
张缘:“……”
陈纪年仅凭一句话就毁了一个女孩长达一年的幻想。
陈纪年想捧腹大笑,但看着旁边红了眼眶的张缘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努力憋住笑意,清了几下嗓子说:“别伤心啊,这只是个误会而已,你要真喜欢打游戏不骂人的老柯就可以啊。”说着指了指左柯。
“他打游戏技术很好的,他这人安静得可怕,别说打游戏的过程中骂人了,他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绝对安静。”
左柯眉头一紧,提了提书包,转身走了。
“唉。”陈纪年没想到他是这反应。
张缘盯了他一眼:“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说完从另外一个楼梯下去了。
陈纪年无奈耸了一下肩膀,这算是完了,一下子得罪两个。
“老柯,”陈纪年赶忙上去追:“老柯,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左柯没停,加快脚步,陈纪年跟着他下了楼梯,等到了宽敞点的地方才超过他,挡在他前面,将人逼停。
“我真开玩笑的。”
左柯扭头不看他:“张缘刚刚也说了,一点都不好笑。”
“我错了行了吧,”陈纪年:“我也是随口一说,哪知道触碰到你的逆鳞了,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不。”
左柯看了他一会:“怎么赔礼道歉?”
“我哥一会来接我去他那吃饭,”陈纪年用胳膊肘抵了抵他:“我们一起吧。”
“不是要去网吧么?”左柯问。
“对呀,”陈纪年点头:“吃完饭就去网吧。”
“去吧,”陈纪年又顶了他一下:“我哥亲自下厨,他做菜可牛了。”
左柯静了会儿,似乎是在犹豫,看着他有些动摇了,陈纪年拉起他的胳膊:“我哥刚刚给我发过消息,他一会就来接我,我们还可以坐个顺风车。”
说曹操曹操到,陈纪年刚说完顺风车,一辆黑色汽车就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向下移,辜忍冷若冰霜的脸渐渐出现在两人面前。
“忍哥。”
辜忍没立马答应,先是看了看他旁边正愣神的左柯,随后才点了点头。
“干嘛呢,磨磨唧唧的。”
陈纪年顺着这道不耐烦的声音看去,看着陈翼整个人都摊在了副驾驶上。
看到陈翼后左柯才反应过来要喊人:“忍哥,翼哥”。
辜忍:“嗯”
听到左柯的声音陈翼浑身不耐烦的气息才慢慢消退,挺挺身子说:“左柯也在?那挺巧,一起上家里吃饭去,我亲自下厨。”
陈纪年不放过机会,立马接话:“是呀,一起吧。”
陈翼的邀请左柯也不好意思拒绝,点了点头后跟陈纪年一前一后上了车。
“怎么没见向尚?”陈翼关上车窗问。
陈纪年眼睛弯了弯:“跟宁希在一块儿呢。”
陈翼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辜忍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陈翼活动了一下胳膊:“就刚刚胳膊抽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回去我帮你看看。”辜忍说。
“行。”陈翼说完,透过车椅的缝隙瞪了陈纪年一眼。
左柯低下头小声问:“翼哥都知道吗?”
陈纪年也不避讳,故意放大声音:“当然了,我哥算是最早知道的。”
“知道什么?”辜忍听得云里雾里的。
陈纪年:“知道……”
陈翼整个身子都直了起来:“知道今天吃什么。”
说完还转身盯着陈纪年,咬着牙道:“是吧。”
陈纪年也不闹了,笑了几声:“你说是就是了。”
听他这么说陈翼也松了口气。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耍酒疯亲辜忍的画面会被向尚给瞧见。
看见就看见吧,偏偏没几天就听陈纪年说他跟宁希走一块儿去了,陈纪年还在耳边叨叨说全是他的锅。
这要让辜忍知道了他以后还能喝得了酒吗。
答案显而易见呀,他得完!
“我想吃排骨。”陈纪年说。
“吃什么排骨,”陈翼心里正烦着呢:“我就买了五花肉,回去吃点回锅肉得了。”
陈纪年不干:“前面有菜市场我们可以去那买一点。”
显然,陈翼没丝毫惯他的意思:“有吃的还嫌这嫌那儿的,一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在那说。”
陈纪年斜了斜嘴,没敢多回。
“我其实也想吃排骨,”辜忍突然冒出句:“我们是挺久没吃过粉蒸排骨了。”
“想吃今天晚上就做,”陈翼态度360度的大旋转:“前面有菜市场,现在我们就去买点排骨。”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左柯,你想吃什么?”
“就排骨吧。”左柯说。
陈纪年:“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干什么?”陈翼:“你不是要吃排骨吗,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
陈纪年:“…………”
今天又是想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