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顿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向尚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站起身对着水面大喊道:“我知道!你听懂了!”
属于冬季冰冷刺骨的寒风将少年的脸颊吹得僵硬,但没能吹散专属于少年的满腔热血。
“小心点。”感觉他在后面站起来了,宁希心慌了一下,连忙停下车。
“别停呀,”向尚往后看,看到追上来的三人后,慌忙地拍了他几下:“他们追上来了。”
宁希不为所动:“你先坐好,你这样很危险。”
向尚没办法,只有坐了下去:“快走。”
他紧紧抓住宁希的衣服,试图用行动告诉他,自己摔不了。
如此宁希才放下心来重新发动车子。
向尚跟宁希到达目的地迎着河面吹了半天的风后,那三只蜗牛才慢吞吞骑着车过来。
刚到的时候向尚就后悔了,他不应该贪图安逸,想偷懒把鞭炮全给陈纪年提着,不然他还能在这跟宁希单独放几发烟花。
“快点,磨磨唧唧的。”向尚嫌他们慢,自己朝他们走去。
已经累废的陈纪年一见他就想往他身上靠,结果那个没良心的,夺过自己手里的烟花袋后,转身又屁颠屁颠往宁希那跑了。
陈纪年是真没忍住翻了他个大白眼,同时扭头跟左柯控诉:“你看看,儿大不中留。”
“累死了。”陈朵把车往地上一靠,独自跑一边儿蹲着休息去了。
她刚刚脑子怎么就突然抽筋儿了跟这几个傻蛋干一些没意义的事情。
“别废话了。”向尚又跑了回来,陈纪年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回来观看老父亲而泪流满面时,向尚又给了他当头一棒,往他背上用力一拍:“打火机。”
陈纪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打火机?”
“打火机啊,没打火机怎么玩儿?”向尚皱眉:“别告诉我你没带啊。”
“在小耳朵那儿。”陈纪年说:“找她去,你个死没良心的。”
向尚不想搭理他,冲着陈朵喊了声:“小耳朵,打火机。”
休息了会儿,喘过气来的陈朵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后朝他走去。
“就在这放了?”说着就望了望四周。
这地方这么荒,应该已经出城了,四周一点儿照明的东西都没有,他们就在这一片黑的环境里聊了半天。
陈朵摸摸口袋摸出打火机扔给他后,又拿手机出来照明。
见她把手电筒打开了,几人方才反应过来,纷纷效仿着拿手机出来照明。
“我先来个小的。”向尚走到宁希跟前:“帮我照一下。”
宁希跟着就把手机往他那伸。
“也给我一个。”陈纪年走过来说。
向尚随手扔了个圆形烟花给他,自己也拿了个同样的。
拿起来在宁希面前晃了晃:“这个烟花我去年玩过,非常好看。”
宁希看着灯光下左右晃悠的影子,勾嘴角笑了笑。
“光说有什么用啊”。陈纪年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找了块空地,放在地上:“你们谁来帮我照个光。”
话音刚落,原本漆黑的地面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谁的手电筒这么亮?
陈纪年疑惑抬起头,刚抬头就被上空的四个白点儿给闪了眼睛。
他立马伸手去挡:“靠!你们都靠过来干什么。”
“别往他眼睛里照。”陈朵说完几人都将手机往旁边举,尽量避开他的眼睛。
向尚:“别磨叽了,快点点。”
“知道了,别催。”陈纪年按了几下打火机的开关,按出火苗后,朝着引火线靠近,点燃,跳起来:“跑!”
几人连忙往后退。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这份安静牵动着几人的心弦,他们都纷纷盯着那点点火光,“咔擦”一声后圆球开始闪出橙黄色的火花,在地面上像个陀螺似的疯狂旋转。
左柯连忙关上手机的手电筒模式,调出相机,对焦,按下快门。
“我就说这个好看吧。”向尚指着火花冲宁希说。
绚烂的烟花印在宁希眼中,他笑着回答:“好看”。
陈纪年:“再好看那也是我放的。”
“把打火机给我,”向尚不服,他也要放一个。
“别急,”陈朵从口袋里拿了个烟花出来,半个巴掌大小,样子像个火箭。
“这个我以前都没见过,我们先试试这个。”
向尚接过烟花研究了一下:“这个应该是往天上飞的那种。”
“那放那边栏杆上,对着天上试试。”陈纪年指着不远处的铁栅栏道。
“行。”两人齐步走到栅栏出将“小火箭“卡在栅栏的缝隙里。
因为好奇,陈朵也跟着凑了过去。
“你们小心点。”宁希提醒道。
“放心,没事,”向尚按下打火机:“一点燃我们就跑。”
火苗靠近导火线,点燃,三人刚抬脚,“小火箭”就发出“嗖”的声音后居然直接在原地炸了。
一瞬间火花四溅。
还没来得及跑的三人被这场景给吓得心惊胆战。
“啊!”陈朵下意识叫出声
向尚跟陈纪年同时拽住陈朵往后退。
“小尚!”宁希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拉过他,上下检查:“你没事吧?”
“没烧着吧?”左柯拽紧手机看着陈纪年问。
“没什么事。”向尚安慰地拍了拍宁希的手,笑着说:“我跑得快。”
“我也没什么事,”陈纪年低头看着烟花残骸:“感情这火箭不是往天上飞的,是往四周炸的啊。”
“没事就好。”他们还有心情开玩笑,宁希悬着的心放下了。
左柯紧拽的手也慢慢松开。
“我有事!我被炸了!”陈朵看着这扎心的一幕肺都要气炸了:“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你哪被炸了?”陈朵伤着了向尚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在烟花炸开的第一时间他跟陈纪年都不约而同的把她挡在后面。
“怎么没事儿了,啊,我问问你们怎么就没事儿了?”陈朵愤恨地牵起自己肚皮儿那一块的衣服:“衣服都给我炸出来一个洞,现在风直往里面灌!这怎么就没事了!”
陈纪年伸头去看,还真给她烧出了个硬币大小的洞,估计是刚才的火星溅上去了。
“谁让你穿这么少的,”陈纪年说着就要脱衣服给她披上。
“这是穿多少的问题吗?我穿多了就不会被烧出一个洞了?我穿多了,被炸的第一时间就有人关心我了?”
陈朵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我不穿你的衣服!”
陈纪年:“不是在往里面灌风吗,不冷了?”
“这么小个洞不至于拿件羽绒服去挡,”向尚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一股冷风直往脖子里钻,他把围巾递给陈朵:“你拿这个把你被烧坏的地方围住。”
“不要。”陈朵嫌弃道:“围在腰上土死了。”
陈纪年重新把羽绒服套在身上,接过向尚的围巾,上前往她腰上一围:“姑奶奶,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注意形象呢。”
“还说,”陈朵瞪着他:“都怪你,选的什么破烟花。”
陈纪年:“……”好像是她吵着要放这个来着。
看着围巾他突然开口:“我年前送你的那条围巾呢?怎么没见你戴?”
陈纪年一说这话陈朵脸都绿了。
“你送的那东西叫丝巾,还是绣了富贵花开的丝巾,我奶奶都不稀罕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