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游和南歌被人围着,觥筹交错,袖扣上传来一些小动静,小东西坐不住了,想去玩。褚白在一旁虎视眈眈,褚游指尖在她手心刮了刮,安分一点。
一直应付了快四十分钟,南歌一直不喜欢这种场面,虚与委蛇地交不到真朋友,唯一的动力是可以来展示一下她美丽躯壳和礼服。
新买的衣服、手拿包、饰品除了给自己欣赏,还要穿戴出来透透气。
南歌酒量还可以,两杯香槟下肚,实在坐不住,拉了拉褚游的手腕,低声说,“我要去休息室,我憋不住了。”
褚游拇指和食指扣着纤细的高脚杯杯肚,喝完剩下的四分之一的酒液,与交谈的人说,“失陪了。”
于是和南歌一起站起来,去厕所。
南歌:……这都要跟去。
两人走后,沙发区的人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互相评论,“还是第一次见褚游的爱人。”
他夫人说,“江城南家的女儿,别的不说,相貌一等一的好。”
“是啊,把我们褚总迷得七荤八素,去个厕所都要盯着。”
“这事刚开始我还不太相信,她一句话要离婚,小游出了车祸。现在看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几个中老年人善意地笑,他们都是看着褚游成长起来的,从指点他到他快速成长,青出于蓝,反过来引领他们。
淡金色的洗手间,散发出浓郁的佛手柑和白松香的气息。
褚游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手掌又大,拍拍她的腰和屁股连接的部位,“老公等你。”
南歌被他拍得挺了挺腰,慌张四顾,幸好没人,“你不用等我,我要很久。”
“快去。”褚游摸出烟盒,手心一扬,薄唇的衔住从烟盒里蹦出来的烟。
南歌怀疑了一会他怎么做到的,只好去上厕所,解决完后,在化妆间里补口红。旁边正好出来一美艳的女人,两人都出现在镜子中。
女人比南歌高一点,瘦长脸,尖下巴应该是做过的,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胸部呼之欲出。她洗好手后,往鼻翼间补粉饼。
南歌余光评判她,注意到对方太阳穴处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
美艳度不及桑莹,桑莹的美貌度比不过南歌的美貌度(闺蜜们公认),所以她赢了。
“南小姐,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女人忽然开口问。
“没有,觉得你口红色号好看,请问什么牌子什么色号啊?”说假话谁不会,南歌张口就来,女人之间的第六感,她们之间的磁场相斥,南歌接着说,“你认识我?”
女人伸出右手,“你好南小姐,我姓韩,叫韩清,是三品总公司销售部经理,口红色号是999,很常见的。”
南歌奇怪地和她握手,对方涂红的指甲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女人点头对南歌笑,右边太阳穴那颗黑色的小肉痣像要跳出来,她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提包走了。
南歌看了一会她的背影,终于知道奇怪的感觉从哪里来的了,三品公司里所有人都喊她褚太太,只有韩清叫她南小姐。
南歌理了理裙子出去,韩清正在和褚游说话,一反刚刚女强人的利落样子,居然有七八分娇羞,上挑的眼线媚意渐浓。
褚游指尖夹着烟,吸了一口,吐云吐雾。韩清面色不改,一点不介意浓重的烟雾,甚至凑近了,手要往褚游肩上落,“你西服上有……”
褚游手中还夹着烟,抬起胳膊抵开了她的手,“不用。你继续说。”
韩清脸色变了变,“暂时就是这样了,褚白在按照目前在开人。”
“扫除一个两个蛀虫就行,他也不会一直扫,褚家的人怎么可能扫一辈子地。”褚游垂下手,弹弹烟灰,注意到韩清身后的南歌,唇角笑意浅然,“站那做什么,过来。”
南歌慢慢地走到褚游身边,善解人意的说,“你们在谈事情啊,我就不打扰你们——。”这是一个正室应有的风度。
褚游侧身,把半截烟摁灭在垃圾桶顶的白石子中,南歌不喜欢烟味。
“谈好了,走吧。”褚游牵着她手走,像叮嘱没长大的孩子,“待会我要发言,你和刚刚那群叔叔太太们坐在一起,他们会照顾你。”
“哦。”
“别乱跑。”
“哦。”
这次与会人员复杂,不像年会全是公司内部人员,年中宴会由褚父一手办的,除了中高层,连他们的亲属都过来了,鱼龙混杂。褚游见她在敷衍,心不在焉,捏了捏她的脸,语气严厉了些,“听到了?”
南歌摸了摸脸,嗔怪他,“我的妆。”
褚游指尖黏上一些她脸上的粉,“全场没一个比你更美。”
南歌抿住笑意,“也不能这么说,那个韩小姐就不错啊,年纪轻轻的就是重头部门的总经理。”
“她啊,她是挺能耐的,”褚游很少夸人,她的套路对他来说还太小儿科,有时候也要给小野猫顺顺毛,于是话锋一转,“我不喜欢能耐的女人,和你朋友桑莹一个类型。”
女人有无数种找茬的理由,“你就是说我不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