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父咳出一口血。
女人们挤成一团,还是褚游把南风背下楼,送上车去医院。
到了晚上,南父才转醒过来。
医生说他现在恶化到中期了。肝硬化这种病看调理和饮食,主要还是看心情,但是患者这段时间心情郁结,保不准会进一步恶化,这个病很难说,几个月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
南风躺着,目光搜寻了一圈南歌的身影,伸出手,“乖女。”
南歌心里很不好受,刚刚在厕所里哭过一次。想到爸爸很可能快死了,就想起她小时候骑在爸爸脖子上当王子,在他脸上画眼影,涂口红,涂红指甲,那些疼爱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个人一生之中会爱上许多人,她是爸爸爱的其中一个,其他还有很多人。她握上了他的手,“爸爸。”
“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妈妈,其次是你,你帮我好好照顾你妈妈。”
南歌被感动得泪如雨下。
南父接着说,“看在爸爸这么多年疼爱你的份上,能不能帮爸爸一次。”
李女士就知道南风在这里等着南歌,给女儿下套,冲上前,“不要脸的老东西,你眼里除了你儿子,什么人都没有。”
南歌夹在中间,妈妈要去打爸爸,爸爸是病重了,挨打万万不行的,她在中间,怎么做都不对。
洁琳和南菲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也不去劝阻,冷艳瞧着,南菲甚至在玩手机。
褚游在门口接电话,他一天没回a市,公司有些事情要请示他。他听到声音,走进来,还没挂电话,喊道,“妈,冷静一会。”
褚游答应南父帮南时一把。因为南歌那句,“你是想让我爱你,还是想让我怕你”,他通过手段,通过利益交换得到南歌,不想再用此手段,逼迫南风把女儿交给他。
婚姻走到后来可能会没有爱情,但如果是一开始就没有爱情的婚姻,总有一方不快乐。
南歌处在中间,帮对不起妈妈,不帮对不起爸爸,其实最终还是要帮的,如果爸爸把这件事当做“遗嘱”,她也没有办法,难道让他走得都不安心吗,虽然想远了。
褚游代替她做了选择,最终能帮忙把南时拉出来的人不是南歌,而是褚游。
南歌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弟弟”没有恨,更说不上喜欢,她不明白他怎么就三天两头捅娄子,还是爸爸解决不了的问题,南家在江城也算是前十的家底了。
李女士提着包,对南风热讽,“你就装吧,可别死在我前头。”
南歌也坐不下去了,跟爸爸说,“您保重”,陪妈妈离开。
褚游在后面,同南风说,“您父亲的身份,多年的养育,不能作为让女儿为您做这些事情的理由。我帮您这最后一次,今后不要再找南歌。”
褚游话音一顿,面庞不带情绪,“不然,南时只会更惨。”
南风一句“感谢”还滚在舌尖,忽地呼吸一窒,褚游无形的黑色气场把他压制得喘不过气,等嘴巴能动了,褚游已经走了。
白色过道里,病人和医护人员人来人往。南菲跑出去,喊住褚游,“你站住。”
褚游并没有停住。
南菲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上次就是你撞我的车!”
褚游垂眸瞅了她一眼,目光又看回前面的路了,肃瑟的脸庞毫无波澜,仿佛南菲是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南菲自诩美貌高挑,还从未被人这么无视过,“我说,你撞了我的车,你要赔偿我!”
她额头临近发际线的地方,还有一根指节大小的疤痕没消,这块疤直接影响了她下一季度的模特走秀。
“我说!”南菲再次开口,他就不信褚游是哑巴。
“你觉得受委屈?”他声音很冷,像他人一样。
褚游在看她,又好像没在看她。南菲对着褚游这张俊脸,一时看晕了,没想到他下一句是,“你该庆幸你和我女人身上流着一半一样的血,我才没撞残你。”
因为南菲在某种程度上算南歌的“姐姐”,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简单揭过。
他的女人,他现在都不敢轻易欺负,别人欺负她,他没把那些人弄死算对方命大。
南菲被吓得怔愣当场,他说的是真的,那场车祸,他的车直接从后面那么快的速度冲上来撞,还是两次,车身狂烈的震动和刺破耳膜的撞击声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是真的,车速再快一点,她就直接当场死了……
撒旦走远,南菲才渐渐恢复神智。
褚游走到医院的停车场,看到南歌在他车边等他,这才展颜浅笑,步伐快了一些,明知故问,“怎么没先回去。”
南歌咬咬唇,没有正面回答,“我爸他怎么样了?”
“五分病,五分装。”褚游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她坐进去。
“那个南时,到底怎么回事啊?”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