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基因检测是男孩是女孩再装吧。”桑莹把衣服折进袋子中。
“可以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南歌不懂,现在不是不允许测这些吗。
“当然啊,私家医院都可以查的。在16周的时候,也就是四五个月就可以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你马上要做的第一次产检是检查怀了几个孩子。”
那肯定是一个啊,南歌心里想。她做事本来就慢吞吞的,怀了孕之后,更慢了,心里想一点事情都要沉默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觉得肯定是一个之后再问桑莹一些怀孕的问题,话题逐渐限.制级。
南歌吞了吞口水,“桑莹,你和你老公在那件事上有禁吗?”
唯独在这件事上,南歌百分百不信任褚游。
桑莹提起精神来了,得好好敲打敲打南歌,“你不要想了,如果他非要做,你用手用别的都行,千万别让他碰你。我身体比你好,不一样,我和我老公三个月后,做的也很小心。”
李女士回江城了,那边有点事。阿溪和桑莹留下来陪南歌一晚上,次日早晨也回江城了。
昨晚褚游没回来。
今天南歌醒得早,以往都是十一点多,陈阿姨过来做早午餐,这天她醒得早,陈阿姨没来。
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其实家里还是有点变化的,壁炉被封掉了,改成一块装饰的木头架子,上面放了些轮船等的工艺品。那些刻意不去想的伤疤,一碰到仍旧疼痛难忍。这么多天,她和褚游都没提壁炉的事。
南歌的工作室也换了房间,不过到现在她还一次没去过,难过的回忆淹没了快乐的回忆,她一直害怕一打开门,就会被悲伤吞噬。
下楼梯时路过新的工作室门,南歌瞥了一眼,绕去厨房冰箱,倒了一杯牛奶,慢吞吞地拿出吐司面包,巧克力酱,抹上巧克力酱,才边吃边往工作室走。
门改成了日式推拉的木门。
橱柜中的小熊,似乎都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她,“你来了啊,我们等你好久啦。”
南歌忍不住哭了,“对不起,来晚了。”差点就失去你们了。
多了几只小熊,他买来的,失恋熊的原版都被他烧掉了,有几只在他烧毁之前就送去工厂打样,进行批量生产。
虽说还原度很高,但材质和新旧程度毕竟有些区别,南歌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褚游买来的。
南歌走到新小熊面前“自言自语”,和它们打招呼,“早上好,吃早餐了吗?”
“没有。”
南歌手中的吐司面包都吓掉了,一转身,褚游站在门框边。
一个星期没刮胡子,满身的疲惫感,一下子显了年龄,像30多岁了,给她一种奇怪的陌生和疏离感,以前他总装嫩。
他走过来,弯腰捡起白地毯上的吐司,白色毛茸茸的地毯上沾了黑色的巧克力酱,她唇上也有。
“南南。”
他越凑越近,南歌忍不住后退,褚游搂住她的腰,“再退要撞到橱柜。”
他的牙齿刮掉了她下唇的巧克力酱,“我没吃早餐。”
一个多星期不见,他一句解释都没有,上来就吻。南歌偏过头不让他亲吻,发丝摩在他脸上,褚游就顺势咬她的耳垂,连着她的发丝一起咬,好像她全身都可以亲吻。
“褚游,你压着我肚子了。”当然是不可能的,她肚子都没显。
褚游果真不敢动了,停下来,直起身,手揉上她的肚子,隔着一层真丝,手心下她的腹部还是平平坦坦的,她穿着吊带睡裙,从他的高度能看到景色,那对白嫩的绵软明显大了一圈。
是他还未出生的孩子的粮仓,忽然有些嫉妒。
注意到他的视线,南歌真的生气了,捂住胸口,一回家就想这些事情,一个多星期不见人影,越想越气,越想越心酸,产检不陪她去做,婴儿房没着落,来a市干嘛呀,还不如和妈妈回江城。
饶是褚游已经做好了回家要被她数落一顿的准备,她一声不吭地哭,褚游准备好的那些哄她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褚游把人抱到不远处沙发上,抽纸巾一边给她擦眼泪鼻涕,一边解释,“昨天一条产品线检验菌落超标,加了一夜的班,忘了和你说。”
事情远比他说的严重,公关失败的话,整个三品面临着严重的社会信誉问题。幸好昨天拦住了热度,把事情从热搜上拉了下来。
南歌平静了一会,面前的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有数道交错的血丝,浑身的烟味臭死了,像是从一堆老男人中刚爬出来的,“去刷牙,我去叫阿姨做早餐,你吃完要不要睡一会?”
褚游以为她会控诉一会,居然没有,她对他好一点他就感动得不行,到了她这里,浑身像是脱掉一层虚伪的壳儿,被泡入全是她味道的柔和的温水里,什么算计、尔虞我诈全都屏蔽开。
“你陪我。”褚游蹭了蹭她的脖子,像一条刚捡回来主人扔的球,对主人撒娇的大狼狗。
“褚游,你别得寸进尺。”南歌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把人“扔”进卫生间,替他找出一套常服,再打电话给陈阿姨,让她过来做饭。
褚游正在洗澡,门缝见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手中拿着一套他的衣物。
那只手连同他的衣服一起上下抖着,“褚游,你拿一下。”
褚游浅笑,“够不着,你进来,放浴架上。”
南歌送衣服进去,面红耳赤地出来。
陈阿姨正好过来,问南歌,“太太,你发烧了?”
南歌摇头,“没有没有,有些热。”
“哦,要注意身体啊,孕妇很多药物都不能吃。”
“好。”南歌跟着陈阿姨,去帮她摘菜。
大包小包的新鲜食材一一拿出来,陈阿姨让她摘摘芹菜叶子,动刀切菜的活儿不敢让南歌做。
水芹菜叶子晒得焉焉的,碧绿的芹菜杆子倒水灵硬挺,刚才他指着他自己那里,“一见你忍都忍不住,宝宝,帮帮我……”
“丑死了。”
“太太说什么?”陈阿姨在洗菜,水流的声音交杂,她没听清南歌说什么。
南歌边摘菜叶子边说,“没什么,今天菜好新鲜。”
“哦,一早去超市有机市场买的。”
南歌发誓,那一定是她见过的最丑的人休起官,而且是亲眼见到它充血的过程……南歌再也不想见到了!臭褚游!
褚游回卧室大概有一个半小时,饭菜快好了,南歌去叫他起床吃午饭。
一打开卧室的门,玫瑰花味道扑面而来,一卧室的玫瑰,还有浮起来的气球。
一面墙的红玫瑰中间用白玫瑰写着“marryme.”,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用玫瑰花做成的粉色小熊,和她的失婚熊中的其中一只开心熊十分相似。
褚游身穿深蓝色的西服,走到她面前,十分正式地单膝跪地,眉宇坚定,“南歌,原谅我,嫁给我,求你爱我。”哪怕只有一丁点爱,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浓重的花香味咽入喉间萦绕成了酸甜,酸得她无法呼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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