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臣站在桌边看了庄晏好了一会儿,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和休眠舱里那个少年的呼吸交相呼应,金发下苍白的皮肤几乎都像是透明的了。
周玉臣俯身要把人抱到床上去睡,庄晏一下惊醒了,他睁开的眼里带着一丝惊喜,但看到周玉臣的时候惊喜又湮灭了。
周玉臣承认自己有点小受伤:“看到你的丈夫就这么失望吗?”
庄晏揉了揉太阳穴:“这么晚了还不睡?工作不是很累吗?”他这些天也没闲着,一直在带人分析整理从基地获取的研究资料。
“这不应该我问你吗?”周玉臣道,“起先我没有陪着你,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时间,需要个人空间思考,但是现在过去半个月了。”
他在庄晏身后,俯身轻轻把人环住,嘴唇抵着这人柔软的金发道:“你看,他就在这里,医生说他没事的,你也看过他的身体数据了,他在雪山里被冰封了这么多年,他只是太累了。”
“你也累了。”周玉臣低沉的声音像是最温柔的摇篮曲,“别怕了,好吗?说不定今天你回去一晚,明早过来,他就好好地站在这里了。”
庄晏蹙着的眉头松了一下,他的确,舍不得离开一分一秒,就好像一个凭空获得巨大财宝的人,守在财宝的旁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