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脚步一顿,脑子没跟上豌豆的话,好半天反射弧才悠悠转醒:“啊?什么女神?”
豌豆自来熟地引着路遥和宋暖往选手通道走,音量分贝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就是你之前在n站发歌的时候呀。”
接着翘起尾巴求夸奖表忠心似地说:“真的,每首我都听过还投币了。只知道你转来游戏区直播,没想到今天你会亲自过来线下看我们比赛诶!你放心,不管你到哪个区,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架不住豌豆热情澎湃的一阵猛攻,路遥被突如其来的这波花式夸夸砸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脸上有些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算是默认,小声说道:“谢谢你,你是怎么认出是我的呀?”
豌豆:“很简单呀,你的直播英雄艾迪不正是鬼火少年吗,还有你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女神你的中路玩得真心不错,我说认真的。”
看了眼旁边一个劲忍笑的宋暖,豌豆感受到了莫大鼓励,呈口若悬河大有滔滔不绝之势:“你听我说,等会儿你和这位小姐姐就先别着急回,待我和教练打个特批,晚上的庆功宴你们也......”
彭南“啪”地一声对着豌豆的脑袋小幅度敲了一巴掌,带着些微歉意冲路遥宋暖略一点头:“不用理他,他人来疯,你们别放在心上。晚上我们虽然有庆功宴,只是恐怕时间上会有些晚,你们看回去来得及吗?”
这话就是不着痕迹地表示他们晚上没那么方便招待外人了,路遥会意:“没事,我们晚上刚好也要回学校,还是恭喜你们获得比赛胜利,也感谢豌豆的支持,期待你们在kpl的精彩表现。”
“啊,那你们不过来了吗?再等一下。”豌豆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瘪瘪嘴大写的满脸不开心。
路遥拿手别过掉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嗓音清澈:“怎么啦?”
豌豆:“路路有最喜欢的比赛选手吗?是打什么位置的呀!”
听到比赛选手四个字,路遥下意识想起赛场上的顾然,冷静理智,操作犀利,被暗沈的灯光包裹染上几分神秘,却又和现实中清透和蔼的少年形成强烈反差。
答案呼之欲出时,听到一阵从赛场另一侧选手席那边传来走近的脚步声,结果话到嘴边生生强行转了个弯:“有喜欢的选手呀,他打的是中单。走啦,豌豆拜拜。”
路遥暗暗庆幸拉宋暖跑路的快,还好还好,没当着然神的面说出喜欢的选手是他。别人前脚刚发声表白,后脚她又不识趣的上去跟他队友说自己喜欢他,这不是上赶着找尴尬嘛。万一再来一次线下版的“微博回覆现实翻版”,她觉得她可以现场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豌豆留人不及,讪讪地缩回手,摸平方才被彭南拍乱的几根头发,回味着自己心中的唱见女神跟他有来有回说的几句话,拿定註意,这次回基地他要上大号关註回去,直播时候顺带拉人一起打双排。
顺完头发回头一看,豌豆吓了一大跳,只见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几个人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目光幽幽地盯着前方某一个位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叫豌豆无端起了身鸡皮疙瘩。直觉告诉他,然哥现在低气压、不能惹、很恐怖。
休息室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墻角的一箱冰棍被工作人员和参赛选手替补吃了个七七八八,夏璐教练和雪哥两人最后一前一后地进来,抬手把空调一关,原本顺畅的空气一下变得有些难以流通,叫人闷得慌。
夏璐背起一个双肩包敲了敲门:“大家东西都收拾好了么,散场准备走了,动作都麻利点别墨迹。”
雪哥站在旁边挤眉弄眼,用不发声的嘴型示意大家:“老规矩,晚上有大餐加放假。”
“哟吼!”
“耶!”
有几个没收住的先叫唤了起来,夏璐挑眉往旁边一看,雪哥耸肩表示与他无关。夏璐看着眼前这群小子们一提到吃的就眉飞色舞的样儿,还是笑出了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你就惯着他们吧,都知道了有好吃的还不搞快点?”
“是!”
随着训练室大门的锁起,lpcg队员们的离开,整个比赛场最后的一丝动静宣布销声匿迹,全场重新陷入了一片沈寂与黑暗中。像是一个装着彩蛋的黑匣子,将这个夏天lpcg战队为数不多的狂欢尘封于此。
返程的大巴车上呼噜声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颇有节奏感。队员们累了一天,好不容易精神和身体双重放松下来,个个被困意包裹,睡得东倒西歪。
梁帅帅无意识地靠在陈飞畅肩膀上;陈飞畅被肩头的重量压皱了眉,眉头紧锁似做了个噩梦;彭南保持直挺的坐姿闭目养神纹丝不动;前面一排司机师傅面色沈静平和,熟练地把车驾驶得稳稳当当;夏璐和雪哥在第一排翻着队册小声讨论,氛围一派和/谐。
豌豆第n次无意识地随车晃动点头撞到了旁边的玻璃窗,疼痛刺的他稍稍清醒了些,迷迷糊糊转醒,就发现旁边的人眼神清明没丝毫睡意,侧头望着他这边的窗户,也不知道保持这个看风景的姿势呆了多久。
瞅了半天,怀疑他压根无视了自己,豌豆试探地开口:“然哥,你一直没睡啊,有事?”
顾然:“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