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泷绪听到他的话，有些迟钝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表情有一丝恼色。
她也懒得给他澄清这是琴酒干的，就让他这么误会下去也不错。
她伸手推开身边的诸星大，朝还杵在原地的两人道，“安室君，绿川君，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做什么？快跟上呀。”
[他们一定在心裏骂你蠢。]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就像之前德国的那些蠢货一样。]
椎名泷绪带着三人往组织安全屋的方向去。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这种即将取得代号的新人。自大又粗鲁，表面上一口一个‘前辈’，背地裏已经想好了自己得到代号后要怎么扬眉吐气。]
[看看那个绿川唯的表情，在你把外套和武器都给了安室透后，他的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真是没想到情绪这样外洩的人也能混入组织。]
椎名泷绪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沈默的绿川唯，恰好和他的视线撞上。
‘怎么了？’这是他略有疑惑的眼神。
她把头扭回来了，[你去进修微表情学了吗？]
[也就一点点啦。]系统谦虚的回答。
[你很关註他？]系统很少会这样特意评价一个人，椎名泷绪有些好奇的和系统搭话。
系统静默了几秒后，才回答，[这可是你要考核的三个新人，要和他们待一起一个月，我这是在帮你提前看看他们怎么样啊。]
[诸星大看上去有时候气质和琴酒一样，表情又少，很难看出在想些什么。]
[安室透是我最不想接触的人了。笑瞇瞇的样子，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还收集情报，聊着聊着就把底给摸透了。]
[只有绿川唯，他比较好观察一点……]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
[只有这个原因吗？]椎名泷绪接着问。
[他的眼睛……]系统似乎又在翻什么东西，纸张哗啦的声音在脑海作响，[他的眼睛，和诺福克很像。]
[都是蓝色的。]系统道，[我喜欢蓝色。]
那双蓝色的猫眼裏盛满了一样的温柔。
那种即便精心伪装后也会偶尔流露出来的、能够被它这种非人类捕捉到的特质，系统不会认错。
[说不定离开了德国的诺福克，你还会拥有一个日本的‘诺福克’。]
[评价这么高吗？]椎名泷绪看了眼天边厚厚的云层，[可惜了，诺福克是唯一的。]
[……你说得对。]
诺福克是唯一的。
唯一的一个……意识到泷绪身边还有其他存在的人。
‘离别礼物。’
他送的怀表裏其实有一张照片，底片是他和她的双人合照。
但是怀表裏的照片经过合成后，她的右侧露出了一小片空白，恰好是能容纳下一个人的空间。
这也是她会把怀表放在骨架身上而从不带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好像这样能隐瞒自己，诺福克故意留出的那个空缺的位置是给骨架留下的一样。
但他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
[可怕的洞悉力。]系统嘀咕着，[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觉的，竟然就一直憋着。]
[如果不是调职这种事，他或许一辈子都会瞒下来吧。]
[系统，我也喜欢蓝色。]
喜欢蓝色中带着美好特质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