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还听到她说什么阿弥陀佛，说什么施主。
可不就是小和尚么？
小和尚不就是小秃驴么。
小……小秃驴？
无忧蓦的抬起小脑袋，眼巴巴的控诉着唐易。
本来眼睛就大，黑眼珠就像是熟透的葡萄一样，澄澈清亮。
眼下，带着控诉，愤怒的情绪。
整个人好像都要炸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有羽毛，估计早就炸毛了。
看着无忧，唐易脑海中突然破天荒的出现了五个字：
愤怒的小鸟。
无忧当然知道小秃驴的意思。
师兄有时候带她去山下化缘。
有的看上去穿的很漂亮的人，会对他们态度很不好，不给东西就算了，还骂他们是秃驴。
每一次，师兄都非常难过，还嘱咐小家伙不要告诉师父。
小无忧就想，可能师父知道了以后，会更难过吧。
所以，这几个字肯定是骂人的。
无忧很生气！
菲佣推着姜灿灿过来。
姜灿灿坐在轮椅上，没有焦距的目光平视着前方。
一动不动。
和记忆中的大姐相比，眼前的姜灿灿特别瘦，特别瘦。
脸色苍白。
白的不像是正常人的肤色。
姜沐慢慢蹲下来，双手放在姜灿灿的膝盖上，抬头看着姜灿灿。
轻声喊道，“姐？”
没有任何反应。
姜沐摸了摸姜灿灿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唐易浅浅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么多年该做的都做过了。”
姜沐不信邪，“我一定能治好，一定可以。”
无忧慢慢走过去。
小家伙看着姜灿灿，竟然……
想哇哇哭。
姜沐余光扫过小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
把小家伙拉到自己跟前。
捏着无忧的小手，拉住姜灿灿已经变形的骨节，“姐，这是无忧，是你让念念偷偷抱出去的女儿，你看看，无忧都长这么大了，你都没有看过她。”
无忧握住姜灿灿的手。
硬邦邦的。
不如小姨的手指软乎。
但是，小无忧还是执着的握着没有放开。
她心里有种感觉，不让她放开。
可是，姜灿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有一个人有反应。
唐易慢慢挺直了身子，稍稍超着小家伙的方向倾斜。
他喉咙梗了梗。
用力的吞咽一下口水，问姜沐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姜沐有理由骗自己。
可是她没有理由凭空捏造出一个女儿来骗灿灿。
姜沐没有鸟他。
唐易不悦的蹙了蹙眉头，“无……无忧？”
他记得刚才姜沐是叫的这个名字。
无忧差点就转头了。
可转念想到这个人刚刚还叫自己小秃驴的，立刻克制住自己。
不要看他。
也不要让他看自己。
唐易的目光，从无忧的后脑勺，慢慢挪到了无忧的小屁股上。
小屁股上的两个兜兜上面绣的栩栩如生的胡萝卜，真特么可爱。
这……
这个小女孩，是他唐易的女儿？
唐易忽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