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想起莎的讲述来:她就像个公主。
没错,眼前的这个女孩确实像个公主,不,她本来就是个公主!
她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我看着她脸上白皙的肌肤,几乎不敢相信我曾经在那张脸上轻轻地吻过。
她背对着我,四周打量了一下,说:“学生都来得差不多了,怎么老师们还没有来?”
教室里这才重新哄乱起来,几个人抢着说:“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说七点半开始,能在八点半开了就不错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直到八点半,老师们才三三两两结伴而来,他们互相握手问好,然后按次序坐下,吩咐毛毛虫:“开始吧。”
这期间,莎一直没有来。
好在我早就习惯,并没有过多的沮丧,只是有些遗憾。
没有莎的赛场,我有些漫不经心起来,甚至犯了低级错误,念二号参赛者的得分时,不小心把“分”读成了“分”,让二号参赛者白高兴了一场,底下一片嘘声。
虫坐在我身边,训斥道:“你能好好主持吗?干吗这样一副态度,下面坐着的可都是校领导!”
我冲她翻翻白眼:“实在不行,你就去换个人。”
“你……”她眼神里全是愤怒,“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正准备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403教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莎!
她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大概是没料到教室里有这么多的人,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何去何从,眼神乱瞟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在台上朗诵的正是那个满脸痘痘的猥琐男“萝卜”,他被莎这么一打扰,忘了词,急得直挠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了下来。
整个教室的人也被莎吸引了过去,齐齐侧目。
莎的眼神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似乎没找到要找的东西,于是她慢慢走上台,拉扯着萝卜的衣服说:“喂,小子,你见石涛了吗?”
萝卜本来就忘了词,正在努力回忆,正处于崩溃边缘,再被莎这么一折腾,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莎,仿佛在说:“您是哪路神仙,放过我吧……”
莎有些生气了,加大了摇他的力度:“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你是哑巴吗?”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见石涛了吗?”
这下子,认识我的人都把注意力转向了我。甚至有人说:“这是谁啊,快把她拉下去,别影响比赛!”
我慌忙从教室后面绕过去,对台上的莎挥手。
她这才看见了我,朝我这里走了过来,边走边说:“石涛你在这里啊,比赛开始了吗?我来晚了没有?”
全场人的目光随着她“走”下来,然后看着她拉住了我的手,笑嘻嘻地说:“石涛,我好不容易才和老板请的假,你不会怪我吧?”
我本来想训斥她一番,告诉她以后不要这么嚣张,可是我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傻傻”的,还喘着粗气,似乎跑了很久,此刻仍不知道自己处境的女孩,我还训斥得出口吗?
我当着全场人的面,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会怪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有个老师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用纸巾擦擦嘴说:“这是赛场,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场所!马上坐好!”
莎瞪着眼睛看着我说:“那个母夜叉是谁啊?怎么那么凶?鼻子下面还有颗大黑痣,是媒婆吗?”
“哈哈……”更多的同学将水喷了出来。
那个老师尴尬到了极点,更加愤怒了,鼻子下面的那颗黑痣随着她那张严重扭曲的脸舞动起来:“你们两个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莎这才反应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她是不是老师啊?”
我也悄悄说:“而且是个评委呢。”
“啊?那怎么办?你不会骂我吧?”
“不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宠你。”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几声啪啪拍桌子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大痣老师:“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坐好,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