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莎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声竟然和虫刚才把玻璃杯子摔在地上时发出的那一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人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莎,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莎面无表情地说:“老娘最恨别人说我是靠着我哥才混起来的,你现在给我滚!”
我当时马上觉得,几个月前的莎又回来了。
这和她在饭店门口委屈地告诉我老板不给她结算工资时的样子,可谓是天壤之别。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该为她的“重新堕落”表示伤心呢,还是为她的“再次归来”表示开心?
至少,她这个样子,可以保护自己,不会再被那些黑心老板欺负了吧……
石涛啊石涛,我在心里叫着自己,你也太虚伪了吧?你心里明明是想让莎帮你报仇而已!居然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劣质的理由来寻求心理上的安慰!
那个男人被莎甩了一巴掌之后,瞪着眼睛捂着脸,呆立在原地,忘记了莎对他的警告。
莎咧了咧嘴,说:“怎么,还不走?”
他的朋友正在舞台上跳舞,见状不妙,慌忙下来把他拖走了,边走边说:“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去惹这两个痞子姐妹,没人在新香能斗过她们……”
那个男人走了之后,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诧异地问我:“石涛,你抬着手干什么?”
我这才想起刚才为了能让虫一会儿拖我的时候方便一些,不知不觉将手的位置抬高了,慌忙把手放在脊背上挠了起来,说:“刚才准备挠痒痒,结果这个男人来了,给忘了。”
莎哈哈地笑了起来,就连虫都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而我却在想:刚才体内的小火球跑哪儿去了?
这个时候,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虫妹,你去上面叫一下我哥。”
虫点了点头,就起身上楼了。
莎也站起来,对我说:“你在这等一下。”然后就钻进了舞池。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种很苍凉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
七彩灯光更加眩目,刺得我想要闭上眼睛。
有点想哭。
马上就可以报仇了,我本应开心的,可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一想到这是用莎的“自由”换来的,心里就更加难过。
莎很快就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片人,都是大汗淋漓,这个时候虫也跑了下来,说:“青哥让咱们先上去。”
莎点了点头,说:“那就走吧。”
再次进了包间,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着几把明晃晃的砍刀。
我的腿肚子不禁打起战来。
砍刀,我不是没见过,可我总认为那玩意儿似乎太过危险,普通的打架是不用的,有根铁棍子就可以了。
一想到铁棍子,就想起我的那根来,现在它还在我袖筒里,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
我抬头看了看张青,发现他和刚才的模样又不一样了!
他似乎是去洗了个澡,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青春的活力,和刚才的颓废截然相反。
“莎,虫,还有石涛,你们每人拿一把,今天晚上我们势在必得,就不用大张旗鼓了,你们三个比较弱,拿把刀防身,以防特殊情况,不时之需。”张青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怪异。
我心想,看来,莎和虫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女流之辈,张青对她们倒是爱护有加。
莎拿起一把,伸出手弹了弹刀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我们三个比较弱,石涛倒也罢了,你让我和虫妹每人拿一把,分明就是想让我们两个做你的贴身保镖,以防你的不时之需吧?”
张青爽朗地笑了笑说:“妹妹,我这不是怕石涛心里不舒服吗?”
莎扭过头来问我:“你有不舒服吗?”
我勉强挤了一丝微笑说:“没有……”
心里早已羞愧得想要去自杀。
我有那么弱吗?等一会儿马良出来了,看看谁下手最狠!
马良,我在心里再一次叫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反之亦然。我在心里重重地喊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