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虎的双眼微微眯起。一动不动的盯着罗清明,轻声道:
“兄弟,说吧,你想要怎么样?你要是警察就不是这个姿态了。这点眼里我还是有的。今天落在你的手里,我山虎认栽。只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李晨派来的人。”
“李晨?他算什么东西?”
山虎的眼皮一跳,心中不由一沉,难不成这人还大有来头?连李晨都不放在眼中。原本是打算再拖一会,等到跳子来了之后再从长计议,希望对方不要是一个扎手的角色啊,不然自己这个哑巴亏还是得吃啊。他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山虎是朱名扬手下的人,也能够称得上是心腹,山虎,跳子,王麻子三人都是跟着朱名扬一路混起来的,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照着的夜场,不过一直都是依附着朱名扬,这间林克酒吧跟月色酒吧就是同一个幕后老板,还有就是哈市工业大学附近的英宏夜总会,是跳子跟王麻子两个人来罩着的。平时朱名扬不让他们涉身黄赌毒,但是利益驱使还是让他们忘乎所以,背着朱名扬干了起来。到后来朱名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告诫他们小心一点就是了。但是至少他自己是坚决不回去弄那些东西的。
山虎不敢掉以轻心,这个年轻人不像警察,至少自己不认为他是警察。到底是谁,鬼才知道。
“你去给扬哥打个电话,就说遇到硬点子了。”
山虎悄声的吩咐毛子出去给朱名扬打了个电话。
“既然你不将李晨放在眼里,那么想必你应该知道朱名扬扬哥吧?实话告诉你,这里的场子也是扬哥照着的。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得太绝,给自己留条后路。”
山虎料想他知道李晨,那么在自己搬出扬哥之后他势必会收敛一些。而此刻他现在唯一需要摸清的就是对方的目的。被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件好受的事情。
“朱名扬我倒是知道。不过,我想他现在也不在这里吧?别紧张,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们这里黄赌毒什么都干,但是,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在看到在林克酒吧之中再出现此类的事情。‘黄’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再有!否则后果你只能一力承担,就连朱名扬也救不了你。其余两样我绝对不限制。”
罗清明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我的目的。”
山虎怔怔的看着罗清明,足足三秒之后,猛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对我指手画脚。就连扬哥也不放在眼里?今天栽倒你手里,算是我山虎认栽,不过日后若让我见到你,哼哼……”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消瘦约莫二十四五的年轻人,快步的走了过来。看着房间之中一地依依呀呀的小弟,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透露着一股阴险的味道。消瘦的身材跟一旁的山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给人一种小巧玲珑的感觉,但是这个人却是比山虎更加的危险。阴谋与武力并存,他也是朱名扬手下唯一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
“虎子,怎么回事?”
跳子第一时间发现了‘稳坐钓鱼台’的罗清明,一边低沉着对着山虎说道。
“可能是个硬点子。”
跳子会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狼籍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恐怕今天虎子是栽在了对方的手里。仔细地打量着罗清明,跳子的那张略有些突出的尖腮,微微鼓起,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微笑,不温不火,不冷不淡,罗清明也看得出,这个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看他的神色,似乎对于自己的试探占大部分。虽然有头脑,但是地位摆在那,扮猪吃老虎可不是这样的人能够做到的,这一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纸老虎一捅就破,更何况罗清明的火眼金睛。这个人,或许是个能够培养的人才。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他也应该是朱名扬手下的人。
这一次来到林克酒吧,罗清明的动机之一就是想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能够动用的资源,另一方面,他已经起了将几家酒吧收入囊中的动机。只有先将南岗区周围笼络起来,完全拿下,才有本钱去谈更多的香坊区,道里区,乃至整个哈市。否则想要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纸上谈兵终究是不现实的。必须要落到实处。
“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事情要是做得太绝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只要你划下道道来,兄弟能够做到的决不推辞。大家就当做不打不相识了。”
跳子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不卑不亢。做事极为的缜密,有时候就连朱名扬也喜欢听他的建议。在圈里,他是著名杨手下唯一说得上话的人。这一点,就连山虎跟王麻子也是远有不及。跳子可以说是文武双全,他若是想要发展绝对不止于此,就是因为当年在自己身无分文流落在哈市街头的时候,朱名扬将自己的盒饭分给了他一半,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无所谓富贵,士为知己者死,跳子虽然有野心,但是他对朱名扬却是极为的忠心。哪怕朱名扬几次驳回了他想要扩张的计划。
“很简单,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再继续坑骗这些良家少女,就是这么简单。混黑的,也要讲究一点原则,有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要对得起人心,混黑的未必就都是十恶不赦的混账杀人犯,但是前提必须是一个男人。”
罗清明微笑着看向跳子,这个消瘦的年轻人给他一种阴狠的味道,像是毒蛇,但是却是一只极为聪明的毒蛇。
跳子的目光也是逐渐的锁紧,他没有山虎那么大条,这个人肯定是来者不善,但是却话里有话,这是在命令还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警察,有什么权利干涉我们?难不成是什么活佛济公大发慈悲,拯救天下?又或者是那个牛-逼哄哄的公子哥想要装一把社会主义好青年?很显然,这些都不怎么现实。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跳子紧紧地盯着罗清明,沉声说道。就连他也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是最怕的就是当你面对一无所知的敌人,还要被人家牵着鼻子走,那才是最可怕的。深谙这一点的跳子已经将事情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有什么来历,那么就算是赔上这里的所有人也要讲这个人留下,否则,只能是后患无穷。
“看来我不亮出身份,你们是不打算乖乖的听话了。”
“打电话叫朱名扬来见我。正好今晚有时间,有些事情提前了也好。”
罗清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以后势必会成为他的地盘,如果不好好清理一下,那么日后肯定会出大乱子的。黄赌毒他最反对的就是第一个,一个人,一个男人,杀人千百万,被人骂的遗臭万年无所谓,但是有些事,做了的话,就连心也会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