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颜无耻当属您是第一人。
顾景云也呆了：“您身为师长，怎么能讹人呢？”
“你快去告诉他。”江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抬脚进花厅：“我年事已高，如今退出朝堂，不理俗事。哪里还教得了小娃娃啊？”
“丈夫为志，老当益壮。”苏晚笑道：“您自然教得了。”
江老头不由觑苏晚一眼，这句话出自《后汉书·马援传》里的“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
顾景云仰头望天，长叹一声。
完球。
他的新夫子不是诲人不倦，而是毁人不倦。
江老头很是心力交瘁。
他赌气道：“我可以举荐一个大儒，做他们的夫子。”
苏晚沉吟道：“您若实在不愿收徒弟，我们也便不强求。”她心里还有别的人选，谢无崖有神童之称，又不曾涉足朝堂，有足够的时间来教导顾景云。况且长公主对朝政也有一定的影响力，谢无崖是顾景云的夫子，到时候也算是盟友。
“那也得有大丈夫的志气。”江老头坐在椅子里，打量顾景云与顾宝珠，一眼便看出是好苗子。当初见到顾淮之时，他想方设法，坑蒙拐骗收做学生，如获至宝一般兴奋。
结果如何？
与祸乱朝纲的摄政王沆瀣一气。
江老头：“……”
他咳了几声：“其实也不是要紧的急事，留你们吃一顿饭的功夫还是有的。”
苏晚笑眯眯地说道：“不用了，我下午要见谢公子，请他做二弟、三妹的夫子，还得尽早回去准备。”
她想到这里，起身道：“今日叨扰了，我听淮之说，您还有事，我们先告辞。”
顾景云紧锁的眉心舒展开，连忙作揖道：“老爷爷，告辞。”
顾宝珠跟着顾景云道：“老爷爷，再见。”
不多求一下？就一下？
苏晚微笑道：“您年事已高，在家中含饴弄孙，我们不给添麻烦了。”
江老头吹胡子瞪眼，气得半句话说不出来。
江老头傻眼了，不求他教了？
谢无崖哪有他教得好？
“你们年轻人性子太急躁了，这最要不得了，容易犯错。你们咋就……”
江老头听到顾淮之的称呼，冷哼一声，扭转开头，不去看他。
顾淮之撩开袍摆，缓缓跪在地上，恭敬道：“今日庭渊上门拜访，是请求老先生收景云做关门弟子。”
江老头差点脱口而出：你都叛出师门，还想我教你弟弟妹妹？没有门！
这个时候，江伯带顾淮之进来。
江伯将手里的画轴和一个木匣子，放在小几上。
“老先生。”顾淮之行一礼。
可转念想到苏晚已经另觅人选，这话一出口，苏晚只怕二话不说走人。
江老头瞄向苏晚。
苏晚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老头心里憋屈，自个找一个台阶下，不情不愿地说道：“这可是你求我的，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
顾淮之诧异，没料到老先生这般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