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展信如晤,近来身体可安康否?我和铁峰已抵达s省,s大气氛非常好,学术氛围浓厚,得益于师长的帮助,我在学校得以如海绵般汲汲吸取知识。然而遗憾天天尚且年幼,而铁峰在城中找了一份临时工作,我们夫妻俩顾暇不及,母亲可方便来s省照顾天天?……天气渐热,父亲记得多饮枇杷叶水止咳……”
洋洋洒洒写了一页子,末了她在把在乡下提前给父母做好的两身衣服一并寄了过去。
江静宝寄出信之后,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念个大学到头来还是要请求妈妈的帮助,要不然就要累坏了杨铁峰。
她不知省城里的生意如此难做。
加上现在也是秋后粮食丰收的时节。这几件事撞在一块,还真是把男人给累坏了呢。
杨铁峰美美地睡了一下午,醒来后浑身的每一寸肌肉仿佛得纾解过了一般,精神饱满又愉快。
窗外午后的阳光调皮地撒了进来,把儿子毛茸茸的软发打成了温柔的金黄色。
他细微的呼吸可爱得就像小奶猫似的,肉乎乎的脸蛋被压出了一道红痕。杨铁峰用手掌小心地托起儿子的脑袋,拨正了他扭曲的睡姿。
一阵清风从窗外拂过,媳妇亲手绣的针织窗帘卷投下一片深深的花形阴影,桌上的草稿纸被清风卷起,白纸哗啦啦的吹到了地上。他弯下腰来挨个拾起,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推演图形线条,他一个都看不懂。
然而落在他眼里怎么看都好看,自家媳妇写的字儿就是隽秀,干干净净的,连草稿纸都这么整齐,每一根线条都那么好看。
他收拾好一地的狼藉,抬头往庭院望一眼。
他看到媳妇在削莲藕,院子里晒了满满一地的酱菜黄豆。
“这些活咋不等我睡醒了再干,累吗?”他过去揉揉她的肩。
江静宝怕痒地缩了缩,微微眯起眼睛,“没事,也就这点活。”
这可不止一点点活,他逡巡了一圈。院子里的竹竿晒满了衣服,篮子里装满了一桶豆子和藕片。
杨铁峰还嗅到了厨房飘出来的饭香味,敲了敲脑袋说:“我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