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峰生气归生气,但是,却时刻注意着屋子,这回他妹匆忙地跑了出来,也知道情况不对了。
犹如炮烙一般的剧烈的疼痛毕竟没有持续多久,十几秒,但是,已经足以令江静宝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儿一般。
她摸了摸胸口的地方,一丝清凉溢了出来,顺着指尖,浸透入皮肤。
肚子,微微地凸起,手指触碰到它,江静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这辈子只有过一个孩子,和杨铁峰这个男人的。
当初,她父母苦苦的哀求和道德绑架之下,怀着一肚子的怨气顶着她姐姐,来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山沟沟。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最大的烦恼就是每天都要吃白面掺苞米,饭桌上鱼肉难见一回。和交往的对象拌嘴了,可以一整天都关在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
她们家虽然不算富裕,但是,也够凑合着过日子。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来到了这个山沟沟,每天干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活。一双白嫩的手,渐渐起了茧子。每天干的活根本就不够公分,养活自己。她不断地写信吵着要回去,父母只是劝着她“江静宝同志,你理应发扬革命吃苦耐劳的精神,克服自己本身存在的不足,才能够真正成为一个伟大的革命者……”
雪花一般地寄信,她被现实逼得口气越来越歇斯底里,与此同时,回音也越来越少。
杨铁峰进门的时候,看到已经安静下来的江静宝,垂头抚摸肚子,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温柔和安静,褪去了他不喜的虚荣和算计,他明白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没错,江静宝就是一个虚荣的女人。她仰着像天鹅一般高傲的脖子,杨铁峰就用他的糖衣炮弹砸她,砸得她晕头转向,从起初的一句话都不屑于和他说,慢慢变得偶尔也能搭理他几句。他嘴巴不笨,反而灵活得很。年纪轻轻就跑出去混,看人的脸色多了,也知道说什么话最能哄住人。
所以,任凭江静宝再铁石心肠,最后还不是乖乖地任他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