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芳刚下火车,就看到女婿在人海中冲她摆手。这高高的个头就是不一样,连站在人群里都能让人一眼找到。他用肩带背着小娃娃,白软软的小娃娃抱着他的脖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又有些好笑。
黝黑俊朗的女婿咧开一嘴洁白的牙齿,体贴地把她身上的行李全都接了过来。
“辛苦妈了,这么大老远地折腾你奔波一趟。”
郑芳说:“天天还记得外婆吗,外婆可想死你了。”
天天冷不丁地蹦出了一个词,“外婆。”
杨铁峰闻言拎行李的手都停滞了一下,喘了口粗气,“这臭小子倒是懂得讨好妈。”
他和妻子每天都教他叫爸爸妈妈,这小子偏就沉默是金,一个劲儿地傻笑。让人又爱又恨,直让人想揍他。
可是他一见外婆立马就叫了,杨铁峰有些怀疑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机灵得很,就是不太识相。
郑芳笑得合不拢嘴,“哎——天天真乖,不枉外婆给你带了那么多好吃的。”
她把外孙抱进怀里,宠溺地摸着他头顶的软发。
天天搂住她的脖子,嘴巴糊了郑芳一脸的口水,“亲……外婆。”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把人的心都听化了,郑芳觉得自己真是怎么疼都疼不够,抱上了就舍不得撒手了。
郑芳被女婿带到一个院子,房屋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他们夫妻俩在房子上花了很多的心思。到处都留下了别致的痕迹,陈旧的家具被擦得纤尘不染。破损的地方用纸包了起来,桌上放着几块草编成的垫子,一瓶雏菊含苞待放,清新雅致。
这些细节肯定不是女婿这个大男人弄得出来的,郑芳看到女儿把家里收掇得这么井井有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骄傲。
她的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仅学会了照顾自己,还努力地把生活过得更好。
郑芳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宝宝还在上课吗?”
杨铁峰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碗的水,又喘了口粗气,“没呢,下午跟一些师兄师姐做试验。”
“她最近忙得很,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好在妈来了,可算是一场及时雨。我们家的这臭小子就喜欢妈,在你面前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