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种房子怎么了,以前她过苦日子的时候住得甚至还远不如这里,那时候可没见郑芳说过什么。
这间房子可是她挑了很久才挑到的,离菜场不远,吃住都挺方便的。
她租这房子的初衷也不是为了给自己住的,而是要租给她招的女工。当然,女工暂时还没有招来。b市的房租贵,物价也比z市高很多。这种条件的房子都要二十多块一个月了。
江映月看着郑芳脸上坚定的表情,良久才说:“妈说得也有道理,等过几天咱们就搬家吧。”
她数了数自己的积蓄,勉强可以再租一间房子。
因为并不知道那场重要的会议是几时开,江映月也不敢轻易地去招女工。她就这样天天在出租房里赶着图纸消磨时间。
如今光是图纸她已经攒了一抽屉了,她的积蓄小半都花在添置缝纫机上边,蝴蝶牌的一台两百多块。再算上请女工的花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江映月做完预算,心情都糟糕了好几分。
郑芳看见女儿眼里盛满的为难的表情,她叹了一声,把兜里的钱都掏了出来。
她语重心长地说:“妈也看出来你心里爱藏事,从小就爱把事情闷在心里边。这些钱都是你妹夫孝敬妈的,你要是经济上有困难,妈可以支出一点儿给你。”
杨铁峰送岳母去b市之时给她塞了一百块钱,也不敢给太多,只怕给多了岳母还不要。
郑芳看着这个孩子一片孝心的份上,勉强收了下来。但心里却打定主意自己只是帮外孙存着的,等回头拿这些钱给天天多买点穿的用的。
现在她看到大女儿为了省钱住这种阴暗破旧的房子,郑芳忍不住心疼。一时之间恨不得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给女儿用。
“早点睡吧,不要熬太晚了。年纪轻轻不要太糟蹋自己的身体,以前你备考时妈怕你心里压力太大都不敢说你……”郑芳叨叨碎碎着,忽而看见女儿脸上不太耐烦的表情,一肚子的话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