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宝十分不喜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行为,连带着对蔡芬仅剩的几分好感也被磨光了。
她知道蔡芬的成绩还算不错,家境也困难。这让她想起了她的老乡袁宁,同样都是有能力却没有条件念书的人。
实验室还缺一个助手,并不需要多么扎实的数学基础。原本江静宝想要推荐她进去的,现在……她望着蔡芬眼里来不及掩饰的嫉妒,撇开视线转身离开了教室。
放学后。
江静宝路过菜场碰到了卖自家鸭子的庄稼人,这种偶尔的买卖不算犯法,仍在自产自销的合理的范围之内。
她花了八市斤肉票、三块六毛买了一只鸭子,绿毛头,羽毛油亮亮的一看就是好鸭子。她准备给杨铁峰打打牙祭,自从三叔的仓库被查了以后,他们家的伙食一下子就回到了解放前的水准,平时想吃些啥东西都没有得挑,买得到啥就要吃啥。江静宝经常吃学校食堂,食堂的菜色还是挺丰富的,倒是无所谓。
只是杨铁峰好久都没有能吃点好的了,工厂里的大锅饭虽然能见到油星子,也有肉,然而伙食水平大大地退步,远远不如在乡下的时候来得滋润。
正当她提着一只鸭子从菜场离开的时候,背后被人扯了一下。
“嫂子。”赵宏斌声音带着笑意,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提的鸭子,“来买菜啊?你这鸭子看着就不好,来我这,我亲手给你挑只又肥又膘的。”
江静宝也没有拒绝,她是想看看赵宏斌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赵宏斌把江静宝带去了他落脚的地方,十分偏僻,开车开了一小时才到。
赵宏斌把她带到了县下边的某一处村旮旯,他带着她穿过厚厚的芦苇地,来到了一排青砖屋子处。炊烟袅袅地升起,一股扑鼻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恰好偏生得这附近没什么人家,人烟稀少。
赵宏斌推开门,江静宝就看见了几大盆泡着的鸡鸭爪子、头,灶头上还用木炭烤着肉,一串一串的,琳琅满目。卤制的、熏烤的,风干的应有尽有。另外一间屋子浸泡着好几大盆红艳艳的辣椒子,一地的鸡鸭毛,几个手脚麻利的人一道道地分割着鸡鸭。分工还算有条理,各个都有条不紊。只是卫生情况还有待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