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我来就行,嫂子你去让我哥早点回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江静宝却没有退出厨房。天气渐凉,晚上凑在一块吃着火锅喝点酒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于是她把羊肉片成均匀的薄片,用辣椒、八角、茴香、丁香、香叶等等配料做了火锅的汤底。西红柿香菇肉丸洗干净作为配菜,那切好嫩红的鲜羊肉薄如蝉翼,被她一双巧手盘在陶瓷碟子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她做完火锅汤底后收拾了一下仪容,虽然在厨房沾了点油烟,然而镜子中的女人却依旧干净白皙,仿佛刚出浴过一般不染纤尘。其实是她喝露珠水喝多了,体质已经变得不易吸附杂质了。
她拿起包包打算去制糖厂等杨铁峰下班,说起来虽然这份工作是她牵线搭桥帮忙找的,但是江静宝却从来没有来过工厂。她进实验室之后就开始忙疯了,很多时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更不提去工厂接丈夫和儿子了。
她心中对着父子俩略有些惭愧,路过市场的时候买了几块饴糖,澄黄透明、甜丝丝的,小家伙最喜欢握在手里舔着吃。
她走到制糖厂专门设的幼儿区,看见自家的小家伙坐在泡沫垫子上自顾地玩着积木。别的小孩闹成一团,唯独他面无表情地一块块摞着积木,仔细看眼神中还透露出一抹认真。因为他长得好看,身旁时不时也有小朋友来找他玩,他不耐烦地把辛苦堆好的积木推到了,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去玩球。直把江静宝看得忍俊不禁,她倒是不知道,自个儿这个傻儿子还有如此高冷的一面。
她走过去从儿子身后把他拦腰抱起,嘴巴亲了他一口。
天天冷不丁地被人腾空抱起,皱眉正欲扯嗓子哭,然而属于妈妈那抹熟悉的幽香钻入他的鼻子,他当即高兴得转头去蹭她,蹭了一会眼睛突然红了,迅速地包了大颗的眼泪。
“麻、妈……”
“我们天天怎么了,不哭。”她用拇指揩去小家伙眼角的泪水。
小家户把脑袋靠在妈妈的肩窝,胖短的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不松开,他又模糊地蹦出了好几个词,“妈妈,不要,天天。”
他用手背擦着眼泪,鼻涕也流了出来,肥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江静宝的心宛如被人突然轻轻地一撞,来没有来得及欣喜就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