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好几天不回家的人是她。
方才听见厂子里那些细碎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目光,她心里不是不生气的。
此时此刻看着男人那炽热又真诚的目光,她突然找不到生气的理由了。想想他因为她的缘故,每天都要忍受这些闲言碎语却无法解释,江静宝便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她捏了捏儿子的鼻子,含笑地道:“天天会叫爸爸妈妈了,是你教的吗?”
杨铁峰黝黑的眼里闪过一抹淡笑,刚毅的脸上有一种身为父亲的骄傲。
“是我教的。我跟他说,每次想妈妈的时候就叫妈妈,叫了说不定妈妈就会记得回家看天天了。结果他就叫了一晚上……”杨铁峰突然噤声,看见媳妇眼睛水汪汪的愧疚得红了。
她亲了亲儿子,“妈妈真是坏,让天天等了那么久。今晚妈妈给天天炖鱼肉吃。”
小家伙搂着江静宝的脖子不撒手,他呀真是爱死吃鱼肉了,嘴巴馋得流出口水:“肉、肉肉……”
杨铁峰看着母子俩的互动,自个儿用汽油洗掉了手里的污渍,再用清水搓着豆荚子反反复复地洗着脸,搓出一层皮了才肯拿出来。最后走到自己的储物柜掏出干净的衣裳,这条大黑虫才恢复了原本俊朗阳刚的面貌。
好久不到处奔波跑货,他煤炭一般的黑变成了深麦色,看起来更加好看了。
难怪能勾得女人追着他跑。
想到这里江静宝心里的愧疚烟消云散,她把儿子交给男人,没好气地说:“斌子带了一票的兄弟来咱家吃饭。今晚你有口福了,咱们回家吧。”
杨铁峰不明就里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为啥原本一脸害羞又惭愧的媳妇顿时变得那么凶了。他嘿嘿地笑了,迅速地往她脸上啄了一口。
他把儿子撑到头顶上,让小家伙坐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他走。天天已经习惯了爸爸这样的对待,咯咯地笑得开心,眼睛都眯起来了。
“媳妇不急。儿子,咱们带妈妈去厂子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