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峰夫妻俩到家后,还没走到院子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他腹中饥饿难忍,忍不住笑了:“我闻见这味道就知道是斌子下的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到底不如俺媳妇的手艺好。”
江静宝揪着男人的耳朵,又羞涩又没好气地说:“你今天修机器的时候偷吃了几斤的糖是不是,嘴巴这么甜。”
杨铁峰挠了挠脑袋,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这是他师傅教的。
师傅说,女人呢就爱听男人的甜言蜜语。你媳妇三天两头不着家,肯定是你太木讷无趣了。
他看见孩儿他妈今天羞涩的小媳妇样,顿时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浑身舒爽无比。
江静宝放开了牵着男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小宝贝抱进了屋子里,用小被子轻轻地盖住了他,嘴唇在他的脑袋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铁哥下班了!”
“怎么样怎么样,进厂学到啥子技术没?改天给哥们露几手瞅瞅?”
“不得了啊铁哥,你也是城里吃商品粮、有正当职业的人了,跟咱都不一样了。”
几个兄弟凑上来,七嘴八舌地你一句我一句,皆是对杨铁峰新工作的好奇。在这个年代里当工人真的是一份光荣的职业。无论是出卖苦力还是做技术的工人,都是值得令人敬佩的。反观投机倒把的倒爷,无论发迹了挣了多少钱,那都是令人不齿的。
这也是为什么杨铁峰进了工厂,他的兄弟们都没阻拦他的缘故。
杨铁峰浓眉展开,把兄弟们叫上了桌,喜笑颜开地说:“还成,勉强混个温饱而已。你们倒是跟着斌子发大财了?”
赵宏斌闻言,嘴巴跟上了发条似的,把自己当初怎么定下作坊,又是怎样去偷学手艺都一一地讲给了杨铁峰听,杨铁峰看似含笑点点头,实则漆黑的眼眸里已经是深藏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