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沉重的研究任务的江静宝,着实过上了一段很舒适的时光。每天溜溜娃、看看书,下厨、逛街,逗男人。虽然再也没有收到赵宏斌的来信,但是心里总归是松了口气。
意外之喜是杨铁峰在工厂里被评了个先进,这着实是让她骄傲极了。这年头能评得上先进分子,是很面上有光的事情。要不是做技术工只是权宜之计,杨铁峰以后升职加薪的空间还很大哩。
江静宝稀罕死这个男人了。
她说:“你真聪明。要是咱爹在世,供得起你上学,还不知道你以后有多大的造化呢!”
杨铁峰没有想那么多,楞呼呼地被媳妇眼里闪烁的光晃着了眼,她如一剪春水的墨瞳,仿佛落入了璀璨的繁星,溅得他的胸口热乎乎的,烫烫的。
杨铁峰淡淡地笑,“嗯……”
“现在造化也很大。”
家有贤妻,儿子乖巧活泼,妹妹前途也有着落,他能想象得到的最美好的生活,他现在已经过上了,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好的“造化”?
……
与此同时,b市的周春花在苦哈哈地在阴暗潮湿的小作坊里洗鸭毛。所谓的羽绒服,要用靠近身体的根稍的那一小撮最柔软的部分制成。这年头鸭毛虽然不值钱,一毛钱可以收一大袋,但是筛洗出鸭绒却耗费大量人力。
周春花靠着从杨春雪寄来的信,汲汲吸取营养,苦熬着努力挣钱。
她很穷,来到b市几个月了,仍然一贫如洗。在这里,没有人会羡慕她曾经在厂子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也没有一个像赵宏斌那样热心的人,时时照料着她。女老板不仅抠门,对员工也没有怜悯心。
为了挣钱,江映月大冬天逼着人连夜赶制羽绒服,周春花原本是江映月的合伙人,到头来却被她当成雇佣的女工一般颐指气使。如果她自己以身作则,也和周春花一样兢兢业业地干活,这倒让人心里平衡一些。可是江映月会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