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花临时拆伙的举止,令江映月非常生气。她骂周春花没有良心、白眼狼,一边忙着安抚工人的情绪。骤然少了那么多熟练工,江映月不得不重新招一批新人。
郑芳来到b市陪女儿也陪了几个月了,一方面江父已经拍电报催促了,另一边她也实在想外孙想得紧,看着大女儿这边的事情已经进入了正轨,她已经在收拾包袱准备回家了,没想到大女儿这边又出了岔子。
她惴惴不安地问女儿:“算了吧,散了也就散了。”
“投机倒把,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映月没尝过做生意的甜头也就算了,偏偏这次尝了一口,又狠狠地摔了跟头。周春花不仅走了,以后还要和她一块抢这块蛋糕吃,b市最冷的这阵子,江映月上火得嘴巴都起泡了,茶饭不思。
江映月眉头笼罩着一股阴郁,她声音古怪地说:“这些话还是留着劝妹妹吧。”
“你……说什么?”郑芳听得一头雾水。
江映月语焉不详地岔开了话题,“没什么。”
她收下眼里藏不住的讥讽,抬起眼,眸中盛着一片的恳求,“妈,我现在正是困难的时期,您能晚些再走吗?”
也许是天生存着一分和江静宝较劲儿的缘故,江映月会不由自主地巴着郑芳,从这一辈子开始就是了。两三岁开始,虽然依旧是抵不过她们天生的母女情深,郑芳依旧偏爱多一些,但日日夜夜的积累下来的感情,即便是刻意为之的,江映月对郑芳多少存了一分的依恋。
郑芳点了点头,温温地说:“妈妈不走,瞧你紧张的样儿。倒是比妹妹更孩子气了,离不开妈妈。”
郑芳说起来有些感慨,明明是两姐妹,但是小女儿这几年行事作风更成熟稳重一些,反倒是从小稳重的大女儿,在大事上犯起了糊涂。她到底是不愿意看女儿犯错的。
郑芳于是说:“钱够花就行了,你要是缺钱,回头妈回家了给你寄钱。映月啊……”她叹了一口气,眼里蒙上了一层忧愁。
“宝宝前段时间才给我写信,说了铁子的一个朋友因为沾了这些事被抓去坐牢了。你呀……你……”
江映月猝不及防地抬起了头,眼里略过一丝的凛冽,“她和你说这些事做什么?”
郑芳顿了顿继续道:“她常常给我写信的,闲来无事会提提身边的事。那个孩子我也见过,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