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雪很快就又端上了一碗大碗的面疙瘩,是跑到柴房里看到锅里还有剩下的。江静宝晚上会突然饿了,有时候又不想半夜折腾杨春雪特地起来给她弄。索性自己每天晚上都弄多一点,就是她吃不完,第二天杨春雪也可以吃。
反正,只要是江静宝做的东西,就是炒大白菜,她都觉得特别香甜。统统都塞到肚子里,某一天醒来捏了捏肚子上面的肥肉,原本她哥一直说她瘦小,看看再过一年她哥还说不说这话。
杨春雪端上来的面汤,周大婶这回吃得格外地慢了,这大概是,碗里的东西反正都是她的了,刚才吃太快,来不及回味,只觉得好吃。
这回她倒是好好地坐着了,军子小小的一团坐在她旁边,拿巴巴的眼睛望向他娘的碗里。
碗里的肉又大片又切得整齐,比杨铁峰之前夹的大家吃不完剩下的碎小的肉不同,周大婶吃得特别的满意。
军子对肉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他们家,一年到头吃得上肉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来。小孩子嘴巴都特别馋,就是肚子里吃饱了,也拼命地想再多吃一点。
被撑到的滋味他是极少享受得到的,还不懂。他娘给了他一肉吃,吃完了之后他还张嘴想吃,周大婶就虎着脸,一个耳刮子扬起来了。
落手轻,不疼,但是军子哇地一声就想哭了。
他娘赶紧给他张开的嘴里塞一块肉,没好气地说:
“吃吃吃,吃撑死你。”
军子嘿嘿地咬肉吃不闹了。
周大婶慢慢吃,一大海碗的,分量足,够她吃得饱饱的了。她就放松了,和杨铁峰聊了起来:
“铁子,你待婶真好。”
杨铁峰淡淡地说:“都是一村的,没啥。”
这话说得周大婶脸上都笑开了花,她看了一眼江静宝:
“铁子你讨的这媳妇也俊,不过看着面向太瘦,不够有福气。”周大婶见杨铁峰没有回答,就是认了她的这个理。说得更加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