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篱子师兄三年前才多大,就关心这些事情了?
总感觉他有些古怪,但又不敢以剑识透体观察。
只礼貌性地应道:
“花师兄过誉了。”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直至……
东方显出一抹鱼肚白。
日上三竿,秋阳高照。
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后。
陆远强忍着当场破关的冲动,将张莲心斩于马下,提前结束了棋局。
也结束了漫长的静修。
棋局后期,陆远也察觉到,张师姐的棋艺在飞速进步,又有高阶灵力提神,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暴击金芒稍加增幅。
张莲心早已湿透衣衫,双眸空洞无神。
因过度运力,导致宫体收缩,月经复萌,鲜血沿腿跟向下染红了裙摆。
她勉强站起身来。
突然,一个踉跄……
摔倒了!
酣睡梦中惊坐起,李伶舟大手一揽,将张莲心搂在了怀里。
忽的,剑眉微蹙。
张莲心原地睡着,迷迷糊糊嘟囔一句:
“枕头好软。”
……
还好,张莲心只是虚脱,并无大碍,最终由李伶舟交由擎首峰女弟子,送去了弟子房个人洞府休养。
西阳正德默默守候在一旁……准确说,守候在方圆一里的范围内。
虽然棋局提前结束了,但他的目标几乎全部达成:
让莲心师姐修行有进步,达成。
让莲心师姐的注意力从李伶舟身上移开,达成。
虽然转移是到陆远身上去了,但陆远是他请来的。
他,才是幕后指使,默默守护莲心师姐的男人!
随后,李伶舟被允许结束刑期,与陆远离开擎首峰一起搭乘剑行舟,离开了擎首峰。
陆远持续一天多的熬老太太修行大法,已接近突破的边缘。
若非被花篱子师兄全程注视,此刻的他,可能已经升阶至筑基中期了。
花篱子独倚东窗,一身白裙飘飘,目送陆远的剑行舟消失在茫茫云海。
“师尊,宗秩山内忽然多出一个不得了的人啊……会是道盟神捕吗?”
春箫阁顶楼。
闭关中的春箫子徐徐睁开眼。
感知那一抹妙到毫巅的神念……
没有说话。
……
回程路上。
剑行舟里坐着李伶舟,再也没人敢跟踪或收过路费了。
陆远手扶剑柄,如同紧握船舵。
不求快速飞行,但求平稳行舟。
李伶舟盘膝坐在船首,手握酒竹筒,面朝云海,眸光澹澹。
不知为何,竟有些出神。
忽然,她开口道:
“你觉得,莲心师妹如何?”
“什么如何?”
“比之暮谣师妹如何?”
“各有千秋,但我更喜欢暮谣师姐。”
在陆远看来,张莲心五官精致寡淡,身段纤若飘絮,不发火的时候气质算是极品。
当她接受了自己,更多出一种通透。
但论喜欢,他当然更喜欢青春可爱、身材超前发育的暮谣师姐。
男人至死是少年,童颜巨辱谁不爱?
何况,暮谣师姐是他的引路人,白月光。
就算她修为不高,对自己修行无益;生机又如断线的风筝,随风飘摇,他也喜欢。
李伶舟却有不同的看法。
“我其实……更喜欢莲心师妹。”
陆远不解,难道抱了人家就喜欢上了?
“为何?”
李伶舟平静道:
“我和她很像。”
陆远微微一怔。
莫非都是平胸?
他觉得,师兄未必是平胸。
仔细看的话,偶尔还是能显出不易察觉的美妙弧度。
“像在哪里?”
“我曾经和她一样,获得了别人眼中莫大的机缘,却一直不喜欢,想找回本心,找回那个最纯真的自己……
她最终妥协了,接受了赤心火莲,也接受了与赤心火莲融为一体的自己。
我却无法接受,正如酒肉穿肠过,我却悟不了你的道。”
陆远还是第一次见李师兄如此多愁善感。
“师兄说笑了,我哪有什么道?张师姐也是被逼急了,明白了所谓的道都是狗屁,不如力量一根毛,才以蛮力落了子。”
李伶舟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自己太特别了吗?小小年纪就能把一些需要岁月积累的技能,修行到连高阶修士都望尘莫及的境界,甚至连高阶紫合花都能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隐藏了千万岁的年纪。”
终于被发现了吗……
陆远随口辩解道:
“可能是某种天赋吧,我能在磨练技艺的同时,心无旁骛地修行。
虽然我的修行天赋一般,但技艺天赋高的离谱,触类旁通,一通百通。
最终反而带动修行也快起来了。”
陆远本以为能糊弄看起来并不聪明的李师兄,可惜李伶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不,你可能是被选中的人,或是堕仙转世,或是妖魔换体重修,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待紫合花开,我便能一窥你的天机。”
陆远若有所思。
被选中的人,莫非是十二天堕之一?
堕仙转世,应该是仙界崩塌后,一部分不愿意继续以仙身苟活的人,投胎转世了?
妖魔换体重修,更接近于夺舍?
一念及此,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柳如烟!
紫合花还没开,她为何要跟踪自己?
杀了他,不怕紫合花开不了吗?
该不会是馋他身子、技能和记忆,想要夺舍了自己种花吧?
甚至于,柳如烟这个妖魔同体的身子,真是她自己的吗?
陆远感到一阵后怕。
还好她是女人,对自己威胁并不大。
至于自己的金手指,虽然没人知道确切是什么,但显露出的天赋已远超常人。
不止附身青鸾的大师姐,连李师兄也有所怀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的软饭金手指,注定他要借助强大的女人修行,就必须展现自己能留在强大女人身边的资格。
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些女人,组成某种共生关系。
好在,这些女人乃一师三徒,都住在百草峰山顶。
人的恐惧源于未知。
相较于知根知底的女人,他对花篱子这样的男人,则要警惕许多。
至于李师兄说能窥他天机,那是不可能的事,连大师姐都做不到。
他笑着问道:
“师兄还能窥我天机?”
李伶舟喝的醉醺醺的,微红的脸颊与晚霞相融,连成了一幅画卷。
“唯有天机才能窥探天机,也许,你也能成为让我悟道的那个人。”
陆远心想,我什么时候成悟道机器了?
“师兄若有需要,弟子定当尽力而为!”
李伶舟一边喝酒,一边朝陆远摆摆手。
“别,千万别尽力,交给天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