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百草峰，温泉池。
水雾濛濛，白樱如雪，芬芳怡人。
霜月扎起了高耸的云髻，在濛濛雾中显得巍峨飘渺。
陆远则盘膝坐在她的身后，单掌贴在她雪白的后肩。
这是陆远第五次为长老治愈魔禁。
黑色的血纹已渐渐消失，只剩下一丝丝淡紫色的花印。
丹田内的魔禁被陆远最大限度地抑制了，被封禁的圣光源泉被徐徐打开。
她的身体不再寒冷，隐约散发着来自圣女的自然体香。
修为也从元婴中期恢复到了元婴后期，过程极其丝滑自然，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只是被男人的圣光灵力灌注，霜月仍需要耗费大量体力克制体内的魔禁。
为此，她提前准备了雪莲下火茶。
一边接受陆远的三相灵力灌注，一边气定神闲地喝茶。
“你喜欢暮谣吗？”
陆远鼻尖萦绕的都是长老的体香，甚至利用长老的气漩暗暗修行，却被长老突然询问喜不喜欢师姐……
“喜欢。”
他斩钉截铁地说！
霜月满意地抿了口茶，又道：
“总有一天，她的魂魄会回到本体，也许是百年之后，也许便是明天……如果你喜欢暮谣，就要接受第九夜，而第九夜，会杀死所有碰到她或臆想她的男人，即便这样，你也一样喜欢暮谣吗？”
陆远一愣。
现在说不喜欢还来得及吗？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拿命来喜欢。
可事已至此，陆远已身在局中，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说，选择霜月长老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了类似的状况。
但为了将来有一天能进圣女宫，他毅然选择了最艰难的路。
“即便这样，我也喜欢师姐。”
陆远平静道。
霜月会心一笑，悠然喝茶道：
“那你愿意与暮谣双休吗……即便冒着未来某一天会被第九夜杀死的风险？”
双休？
陆远一脸懵。
他只是喜欢师姐而已，已经快进到双休的程度了吗？
这种喜欢，甚至可以解释成师姐弟的亲密感情，未必是男欢女爱。
“双休……是不是太快了点？”
霜月娓娓道来：
“这件事确实为难你了，与暮谣双休，虽然于你修行无益，但能借助你的圣光稳固她的神魂，即便哪天她回到了本体，依然能保留记忆……甚至是魂体。”
陆远瞬间明白了。
师姐这是要牺牲自己，以保住他不被魔域带走，代她留在长老身边！
她真的……陆远哭死。
同时，这也意味着，第九夜实力极强，在魔族内部的地位极高，能说服别的魔域动手抓他。
至于说第九夜会杀他，不必过度担心。
就算再强大、再残忍，毕竟也是女人，又是幽冥化身的魔女，被他克的死死的。
习得二阶宗秩剑法后，他甚至能通过稳固妖魔之力，随意切换自己的显示种族。
大不了变成魔族跟第九夜混还不行吗？
跟谁吃软饭不是吃？
再徐徐图之，早晚把第九夜变成师姐。
如此，他岂不是白嫖了一个师姐？
如此想来，陆远面露坚定道：
“弟子愿意。”
霜月微微一惊，她没想到一向谨慎怕死的陆远，会答应的如此干脆。
“你不怕死吗？”
陆远认真道：
“怕死，但只要我能稳固师姐的神魂，就一定能干扰其余三魂六魄的想法，我保证第九夜不会杀我。”
“有你这份自信就够了。”
霜月十分满意，便定下了时间。
“明晚，便是你与暮谣双休之时，你可以挑其中一具修为最强的肉身，也可以十二个身体一起……只要你身体受得了便可。”
十二个身体一起修？
陆远瞬间浮想联翩。
少顷，面带痛苦道：
“弟子……受得了。”
“身体只是辅助，须以圣光固魂，在这之前，你须掌握圣魂术的法门，具体的固魂过程与你治愈我没什么区别。”
“弟子一定尽力。”
“明天能学会吗？”
陆远微微一怔，这才想起，长老刚才说明晚就是他与师姐双休的日子。
“事情……这么紧急了？”
霜月微微颔首：
“这取决于妖族攻山的期限，一旦魔族掺和此事，陈躬行未必能顶得住，第九夜极有可能会出现。
实际上，按照之前我与第九夜的承诺，暮谣早该回去了。
只能说，即便变成了冥身魔女，她依旧记得我这个师尊。”
这一点，陆远也承认。
哪怕大师姐背叛了道盟，却依旧给他三瓣独目涟漪，助长老治愈身体。
他猜测，霜月长老身上还有他尚未知晓的秘密，导致这些弟子对她如此忠诚。
“弟子定当竭力。”
……
次日，傍晚。
百草峰西崖草坡。
如血的残阳，落在陆远英俊的脸上。
他徐徐睁开了眼。
有暮谣手把手教一天，他对圣魂术的修行进展神速，已然大成。
只要掌握了圣女心法与基本的魂术，圣魂术本身没什么难度，只是一个在身体消散后稳固魂魄、不让其消散的法门。
尽管陆远无法在自己身上施展圣魂术，还是很快掌握了圣魂术。
对暮谣师姐施展圣魂术，难点在于师姐的魂魄，沾染来自本体的冥气。
或者更准确的说，她的一魄早已变成了魔魂，靠圣魂阵法维持了人气。
陆远身侧，暮谣坐在草坡上，伸展丰润笔直的双腿，手里摘着野花瓣。
头顶的丸子道髻，变成了单马尾辫，显得更加青春可爱了，像极了热恋中的少女。
“才过去半年多一点，感觉好久了。”
陆远扭头看了眼师姐，那清俏的侧脸被夕阳的血色染红，竟显出一丝妖娆的魔性。
“第九夜这么强吗？长老已经恢复了元婴后期修为和部分圣光，也不是她的对手？”
暮谣摇首叹息，没有解释太多细节。
“这件事很复杂，这些年，我在失去本体后还能照顾师尊这么久，甚至把师尊交给师弟这样的男人，已经很满足了。”
陆远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有没有不离开的办法？”
暮谣道：
“有师弟在，师尊足以恢复修为，回到圣女宫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
陆远摇了摇头，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