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大口一吹,一道龙息爆裂喷出。
喷薄的龙息瞬间掘地三百丈,将方圆一里之地掀了个底朝天,制造了一个巨型天坑。
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看见陆远。
只看到一道道环形剑气,沾染着圣光,在她的脚底萦绕,绵延百丈。
李伶舟皱眉。
等等,这阵法,她好像在百草峰丹房地下二层见到过……
突然,竟听见头顶一道声音落下:
“这是圣魂术中的固魂阵法,师兄的魂魄已被阵法锚定,无法离开方圆百丈的阵法范围内,身体可以走,魂魄得留下,只能像暮谣师姐那般,以魂术投影远程控制身体行动,前提是你得会投魂术。”
李伶舟扭头看了眼。
正是陆远!
她大意了……
看来,陆远刚才是趁着万剑落地时,悄悄摸上了天。
这种屹立天上的俯瞰姿态,让她想起了可恶的嘲风。
“阵法很厉害,却要结在剑气上,岂能困住我?”
说话间,她大手一挥。
环形剑气,随之溃散。
她以潮汐之力,轻松破坏了陆远的阵基。
然而,耀眼的圣光却依旧悬浮在半空,维持了阵型。
“剑气只在一开始起作用,如今已经固魂完毕,我留下来是隐息的,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阵法,剑气也就没作用了。”
李伶舟无语了。
“我说要跟你切磋体魄和剑气,你跟我玩阴的是吧?”
陆远笑道:
“圣光怎么能叫玩阴的呢?除了圣光,天底下哪还有什么力量能镇压龙息呢?何况,单论剑气的境界,我也在你之上,否则又怎么能在你眼皮底下成功结阵呢?”
显然,陆远的剑气境界更甚一筹,圣光又恰好压制龙息。
同阶修为,他想不到输的理由。
李伶舟自然知晓陆远剑气境界,同修为下她也不可能远距离破陆远的防御。
她尝试离开阵法。
结果,她每离开阵眼一步,魂体就撕扯着身体,有一种强行将身体固定在阵眼的趋势。
陆远居高临下道:
“放弃吧,师兄,你的身体很棒,但魂体太脆弱,赢不了我的!”
“你踏马身体才棒!”
李伶舟气的大骂,仰首吨吨喝酒。
随即喷出滚滚龙息。
尝试以磅礴的龙息,强行吞噬脚下的圣光法阵。
理论上,圣光确实能净化龙息,但对圣光本身也是一种消耗。
只要她的龙息足够磅礴、持久,就能耗干陆远的圣光储备。
陆远也不惯着她。
直接转动三瓣独目涟漪,配合汲灵术,以圣光法阵为根基,强行吸收李伶舟的龙息。
即便自己的气海吸饱了,他还可以通过二阶宗秩剑法将龙息排出,反向攻击李伶舟。
如此一来,竟形成了对龙息的吸收、融合和释放的循环。
纵使李师兄的龙息深不见底,他却能无限循环这个过程。
这个过程类似剑气双修。
陆远盘膝坐下,运转周天,打磨体魄。
李伶舟累的不行。
反观陆远,却气定神闲,甚至在修行。
李伶舟冷哼一声:
“敢碰我的龙息,你不怕我以潮汐之力抽干你全身灵力?”
陆远却面不改色。
直到此刻,他才确定,师兄身为龙族与圣女之后,只遗传了龙息,却没有遗传圣女的圣光……她是一点也不会圣光。
也对,圣女心法并非天生,乃后天修行所得,要求心思圣洁才有可能。
同样,师兄虽然遗传了龙息,但想要变成龙息剑气,也需要后天修行。
“你我龙息已形成双修环流,你抽干我的同时,也会抽干自己。”
“是吗?”
李伶舟暗中锚定自己的本命吊坠,将潮汐之力施加在了吊坠上。
一个浪头打来,又一个浪头打走……
一来一去,瞬间抽干了陆远灵力。
“你作弊——”
陆远两眼一黑,从天坠落下来。
李伶舟一个公主抱接住了陆远……
“还是你的身体更棒哦!”
陆远万万没想到,师兄会拿自己的本命吊坠作弊。
若提前知晓,他以五十倍暴击金芒护住吊坠,不可能被潮汐之力一招掏空了身体。
当然,即便是此刻,他依然能施展暴击金芒挣脱开师兄的公主抱。
但胜负已分,没有意义了。
何况,他也不想暴露暴击金芒的存在。
恢复数息,陆远摇首叹道:
“就算压制同样的修为,师兄的体质与身法也远超于我,居然还要靠作弊才能赢我。”
李伶舟却俯瞰着怀里的英俊男人,道:
“只许你玩阴的,不许我作弊吗?怪只怪你太相信我,随身佩戴我的本命吊坠,意味着我随时都能杀死你,你不怕吗?”
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陆远根本无所谓,坦然道:
“师兄要杀我,还用多此一举?若非是师兄青睐有加,我也走不到今天。”
说罢,气若游丝,故作力竭昏迷之态,头一歪。
瞬间荡开一道温软的涟漪……
李伶舟一愣,竟忘了剑气护身。
陆远头脸一软,枕香而眠。
这尺寸……比穿衣看上去要大的多,虽然远比不了暮谣师姐的浩瀚,却也有了霜月长老的完美弧度。
考虑到师兄体格比长老大一圈,同样的曲线与弧度,比长老还要大一号。
这龙女特有的体香,比长老和暮谣师姐身上的花香与药香,更让人上头……
龙性淫,古人诚不我欺啊!
陆远莫名想起某位鹰妖的战利品:《真灵大陆妖女图鉴》,其中最绝的就是龙女。
李伶舟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她竟忘了以剑气护身,也没有本能地丢掉这个男人。
仿佛鬼使神差,被奇怪的魔力驱使,任由他倒下。
陆远在睡梦中张口嘬动,嘟嘟囔囔的。
一个翻身,侧过身来……
李伶舟一怔。
两手一松,将陆远丢进深坑,又挥手招揽周围的泥土,将他埋在了地底。
拍拍手走人,冷哼一声道:
“哪来的野孩子,有奶就是娘?”